绮合

其实是周敦颐本人。

公转守恒【农廷】

认领一下之前参加 @桃浦兔巧克力店 的生贺文
    
   
陈立农x朱正廷

ooc预警,一发完
 
非正经现背bug很多不要计较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是2018年3月21号,星期三,春分,欢迎收听本期节目,我是特邀MC,乐华娱乐练习生朱正廷。”

 

“我常感觉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很失真,摸不清楚这里的全貌。只有练习流汗的瞬间才有具像化的存在感,就不敢停下来。”

 

“对,前几天刚刚过了生日,没什么特别的愿望。不期待年年有今日,希望岁岁都比今朝好。”

 

 

01

 

二十号刚刚结束合作舞台,就有未进圈的练习生要离开,走廊里陆陆续续有皮箱滚轮滑过的声音,清晰的像是被装上了扩音器。

 

李权哲坚持不要朱正廷送,朱正廷帮忙把衣服都卷进箱子里,全然不顾李权哲嚷嚷着这东西不放在那。

 

朱正廷哼了一声就去捏李权哲的肉脸,“真没良心,才不去送你,哥哥我送别人去。”

 

李权哲走的时候,朱正廷果然没去送,甚至没打一声招呼,再推开隔壁的门时,床位已经空了。

 

朱正廷抽抽鼻子,空气太干燥吸得他鼻子疼。他走过去把严实的窗帘拉开,打量着窗帘上印的花纹脉络,盘算着刚刚哪一次轮子滑过的地板声音是李权哲发出来的。

 

每一次动静都像,每一次动静都不像。

 

“他是不是被吃掉了啊?”朱正廷拍了拍窗户框,声音在房屋内打转,撞上墙壁桌子和角落里的垃圾桶,“是你吃掉权哲了吗?”

 

 

朱正廷是在便利店遇见陈立农的,陈立农靠着冰柜喝一瓶汽水,吸管插到底,细小的气泡争先恐后的网上涌,特别热闹。

 

“碳酸饮料喝多了对骨骼不好,影响长个。”

 

陈立农见朱正廷也挑了瓶带气饮料,满不在乎的说“哥哥也没做好表率啊。”

 

便利店里空空荡荡,比起之前九十多人时,最舍不得这里有人走的可能就是商店老板。午后阳光不算太刺眼,照进货架的每一层,地板砖裂缝中都填满了光。

 

白天训练一向是紧张,摄像机位比角落里的蜘蛛网还要多,自然也没什么出来偷闲的机会。不过是借着今日有人离厂,来这里偷到一个喝汽水的时间。

 

“好想做全时老板啊。”

 

陈立农对朱正廷的这一理想表示赞同,训练最紧时他们能见到的最理想职业就是坐在小板凳上收钱的便利店老板。下了训争先恐后从楼里飞奔出来,叫嚷着今天你得多请我吃包辣条,老板眉开眼笑欢迎各位小老板等着收钱。

 

“你刚刚是去送木子洋?”

 

陈立农点点头,“我看你也从大门那边来,去送人?”

 

“嗯,和人道个别。”

 

他们都在说着再见和后会有期,却清楚地知道有期就是无期。

 

朱正廷蹲下身去靠在陈立农腿旁,感受到身边人明显的僵直也没挪地方。都是刚刚陪他过完生日的人,一下子都走掉了,他们自己的命运也是未卜。他在这个地方停留,偷来片刻喘息,对象地点都不重要,有意义的只有停下本身。

 

陈立农想起心理学上有种说法,人们会向飞机飞上两万英尺邻座遇到陌生人敞开心扉,就是因为不是最熟才有这种得天独厚的机会。

 

吸管碰到瓶底呲呲作响,陈立农握着玻璃瓶的手出了一层薄汗。朱正廷脑瓜还是乖乖地没动,陈立农也想不出用什么安慰他。他语言苍白贫乏,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春日下午有多漫长,每一秒都被解压成冗长的一帧,定格点太多让他无法消化。回想起来有很多东西可以复述,却没有一样可以重现,记忆就是比较神奇的东西。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我们该回去练习了。”陈立农把手递过去,握住朱正廷拉他起身。

 

“老人常讲,好事多磨。”

 

陈立农一句多余的都没有说,朱正廷也体会到安慰。朱正廷共情感强,对情感知觉也异常敏锐,陈立农释放出来的情绪因子被他判定为与自己同理。搭着陈立农的手接力起身后就推开了他,走出去很远朱正廷还能感受到身后有视线牢牢粘住。

 

朱正廷大步回到练习室里,没有回头。

 

 

 

清明节赶在决赛前一天,一群半大孩子在这里没日没夜的熬了很长时间,累的时候倒在地板上就睡,然后被强烈的音乐鼓点唤醒,揉一揉眼睛找到缝隙就钻到自己的位置去。

 

没两天就要决赛,他们被锁在这栋建筑中许久,被玻璃罐子罩起来挂在树梢,而今罐子要碎,谁都怕被重重掼在地上。

 

人在高度敏感的时候五感会格外灵敏,大脑不受控制的把各种信息集合整理消化成为定式结果,公式化的运算结果再反馈给大脑一直循环,这可能就是人都爱钻牛角尖的原因。

 

朱正廷听见推门的声音,手猛然抖了一下,连带着被他指导动作的陈立农也心下一紧。黄明昊进了这边的屋子灿烂的跟所有人打声招呼,然后就坐在地板上发呆。

 

朱正廷继续拉过陈立农的手,示意他感受自己的发力点,目光却虚焦落在镜子里和范丞丞靠在一起的黄明昊的身上,对视一眼朱正廷就挪开眼神专注的和陈立农分解动作。

 

陈立农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每一块骨骼联动肌肉出来的反应,前方的镜子清晰地映射出他们两个此刻的样子,他站在朱正廷侧后方握着这人的手臂,朱正廷机械的重复动作,陈立农的表情呆呆愣愣。

 

“我想自己练一会,你去歇歇吧。”陈立农收回目光,语气非常自然,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方才短暂的分神。

 

陈立农心很细,他年岁不大心思倒是不少,对周围的一切都灵敏的要命,朱正廷在他跟前总是没有什么当哥哥的成就感。朱正廷的潜意识里,他在这里是要照顾人的,显然陈立农并不需要他多少照顾。

 

他很懂事,永远都知道不给别人添麻烦。

 

“你自己练一练,我一会儿再来教你。”朱正廷得了一个很妥帖得当的理由,却有些不安心。

 

陈立农望着大镜子里向着黄明昊和范丞丞走过去的朱正廷,抬手继续枯燥的动作。他思考着刚刚提到的要点,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不算灵活的四肢上。

 

 

黄明昊是出了状况也会自己排解不让别人担心的弟弟,陈立农是不露声色尽量不会被人发现出现状况的弟弟。朱正廷说不上来哪一种更好,对他来说小孩子都难懂。

 

陈立农一个人在那,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像是无形的屏障笼罩在那周围。这让朱正廷想起他家里阁楼上积灰的书,小时候读过一遍就放在那里,他可以想起封面的字体内里的插画,记得住字行的间距故事的情节。

 

虽然在记忆中相隔甚远,也不妨碍朱正廷在心里构建起每一个细节。在思维中去认识一个人太过于唯心,可他重压之下心力交瘁太难去了解谁。

 

朱正廷不知怎么就想起那天彩排结束后和陈立农一起扒着幕布看下面空落落的座位,想象第二天全被填满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再怎么稳重的人到了这种时刻心里也会掀起惊涛骇浪,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歇斯底里大叫崩溃,预设一万种可能性再一一推翻。朱正廷看着同样沉静安稳的陈立农,不由自主的问出一句。

 

“你害怕吗?”

 

陈立农没有转头,灯光师调光让观众席上方灯光一闪一灭,几乎折射出台下坐满人的晕影,视觉的欺骗性依旧很大,可他们俩还是执着的要盯出什么一样。

 

“谁不害怕啊。”

 

 

 

 

02

 

 

先是门被推来的吱啦一声,然后是拖拉着拖鞋走路的声音。陈立农捧着一本书在心里默默判断这个脚步轻重和步子大小应该是谁的。

 

几乎是下了结论的同时,那人走到客厅,迟疑着喊了一声农农。

 

陈立农抬起头来,眼角笑出纹路来,“要出去吗,正正。”

 

“还真是你,其他人都不在啊。”

 

陈立农扬扬手中的书,“只有我一个乖孩子啦。”

 

朱正廷向前走几步,略微前倾才看清教材名称,“好可怜啊,哥哥带你去躲懒吧。”

 

 

陈立农被温暖的水包裹住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已经到了谷雨,清明断雪,谷雨断霜。陈立农听说国内已经温暖起来,比起刚刚出厂时仍然料峭的春风好过很多。他们落在LA时涌上来很多粉丝,诧异之余也有淡淡的惊喜,努力辨认着其中有些熟悉的面孔。

 

就是两周以前,他们还在紧张焦虑中度过世界末日,终场戏落幕时只有PD一个人尽职尽责念结束语,喷射而出的金色彩带旋转着压下来。陨石下坠,末日烟火,小行星爆炸,怎么形容都不太贴切。所有人都跟着一起下坠,在空中晃晃荡荡找寻落脚点。至少在睡过去之前都是恍惚的,潜意识里固执的认为这就是剧终了,明天再也不会到来。

 

之前这个荒唐的想法陈立农有跟其他人提及过,都被笑当做他兴奋晕了才会有这样绮丽的幻梦。朱正廷却带点艳羡的讲“农农好浪漫啊。”

 

“哲学上说,昨天的你不会是今天的你,对于昨天的你来说,当然到不了明天。”朱正廷眨巴着眼睛,思考的十分认真,“你们政治会学这些内容吗?”

 

啊,该死的政治。

 

陈立农方才明明在研究着政治教辅资料,他和王子异信誓旦旦的说晚上一定能啃完这本,王子异还说晚上回来抽查。没想到被朱正廷三言两语就拐出来泡温泉。

 

也不能怪他吧,朱正廷邀请他一起跑路的姿态太难以抗拒,他略带点雀跃的拉住这个人的手逃离框架之外。简简单单的一个逃避学习被赋予上不一样的色彩,陈立农感觉很新鲜。

 

陈立农看向乐呵呵在那边玩水玩的不亦乐乎的罪魁祸首,有点无奈感。

 

“好舒服哦。”朱正廷向着陈立农泼去几捧水,陈立农就只是笑着侧脸躲过并不还击。

 

“你好幼稚哦。”

 

“我才不呢。”朱正廷把半张脸都埋进水里,剩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观察不远处的弟弟。陈立农隔他距离不近不远,他稍微靠近一些陈立农就会不动声色的挪开,真是个奇怪的小孩子。

 

比起这个,他更欣喜于陈立农在他唱《空白格》时顺利接上了下面的部分。

 

朱正廷随口哼出“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

 

陈立农就懒懒的唱起:其实并不难是我太悲观

 

他一时想不起来中间漏掉的那句词是什么。

 

水面上倒映着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肩膀上的毛巾落进水里碎成粼粼波光,还好朱正廷离得远些,连水花都没被溅到。

 

朱正廷看着陈立农手忙脚乱去捞毛巾的样子,被奇怪的戳中笑点,欣赏这个过分早熟的弟弟难得的孩子气一面。

 

朱正廷这时候还不懂有些人的一瞬间长大意味着什么,是没有任何预告的按了快进键,他想回放只能看见倍速播放的残影。甚至没有理由,突然地降临,突然地离去。他作为旁观者,也只能在偶然出现的片段之间描摹出原本的样子。

 

可以灵敏的感知,陈立农比他想象的年岁还要大一些,甚至要比自己还大一些,可以让他不经意间念出名字,分享同一个引力场。

 

 

 

巡演开了多少场也少不了彩排和练习,几个不常能聚在一起的限定队友抓紧时间在一起谈天

侃地,丝毫没被时间和地域截断。

 

“农农,拉我一把。”

 

陈立农收住要离开的脚步回过头去,朱正廷还一手撑着地板坐着没动,仔细看撑着地板那条

手臂青筋都快出来。

 

陈立农赶忙蹲下往他后腰虚探一下,朱正廷嘶的吸口气,皱了眉头。

 

怪不得刚才练习的时候脸上都没了血色,他只说是有些累,不成想是腰伤又犯了。

 

“正廷,农农,你们干嘛呢还不出来?”走廊里远远飘来询问的声音。

 

陈立农才想喊人回来就被朱正廷拉住了手,“我找不到东西了,你们先去吃饭,农农陪我就

好。”

 

陈立农见怪不怪的也嚷嚷着正廷东西多还乱丢,每次都找不到。

 

门外的成员们不疑有他,调笑着朱正廷丢三落四的毛病一点不变,农农要陪着找到半夜去了。

 

朱正廷听着动静还很不满的又喊着你们不许说我坏话,我都听得到。声音穿透门和墙壁又引

得一阵很远的笑声,要不是都疼出虚汗来,陈立农也无法在朱正廷的声音中辨别出他腰痛复

发。

 

“起得来吗,”外面听不到动静了陈立农才试着扶人起来,“去医院吧,我不告诉他们。”

 

“唉,就疼过这阵贴个膏药就好,不算太严重。”

 

陈立农拿了件不知道是谁落在这的格子衬衫,裹在朱正廷腰上,松松打了个结,表情庄重又

严肃。朱正廷忍不住笑着捏捏弟弟的脸,“农农好傻哦。”

 

“对呀,”陈立农尽量矮下身来转过去背对着朱正廷,“我背你回去吧。”

 

他能感觉到朱正廷犹犹豫豫的内心交战,忍不住嗔怪似的催促着哥哥快点啦,我们在这里耽

搁很久会饿。

 

等朱正廷趴到他的背上他才体会到这过轻的重量,“你可以多吃点。”陈立农把手里的渔夫帽

盖在朱正廷脸上,朱正廷顺从接下却没答话,“我们走啰。”

 

陈立农以前背过比朱正廷还重的人,但是都没有这次更费力。他尽量的把脚步放的轻缓,牢

牢抓着后面人的手臂,动作几乎僵直,生怕一个乱动身后的人再遭痛楚。

 

朱正廷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略微收紧了些,声音轻轻柔柔,“没关系的,不是很疼。”

 

 

范丞丞回来的时候还质问陈立农怎么没去吃饭,陈立农从洗衣机里把衣服捞出来,答着我和

正廷都很累就回来吃了点。

 

“这件不是你刚刚穿的那个吗,才洗过就又洗啊。”范丞丞凑过去嗅了嗅,“怎么好像有药油

味?”

 

“我刚刚弄吃的的时候打翻了芝麻油。”陈立农随手又把衣服甩进洗手池里,“正廷这会应该都

休息了,你告诉Justin别进他房间了,他这两天睡得少。”

 

陈立农等范丞丞出去后才拧开水龙头,水流在水管中走动,声音能把不大的洗手间淹没。掬

起一捧水泼在脸上,他一直比较苦夏,夏至刚到,他就有些微的不自在。

 

 

“万一身边没有人,疼的话也不去看医生吗?”

 

“忍一忍不就过去了,我都能掌握住规律。”

 

“以后再疼就跟我说吧,随时为你保驾护航。”

 

“小事而已,并且,农农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

 

 

 

 

03

 

 

他一度以为这是在高雄。

 

前面是看不到头的路,他一直在跑,跑出来一身汗。他体能应该还算不错,即便这样也要被

累趴下。

 

要赶不上了,这种想法出来之后便摧枯拉朽的瓦解他所有的意志。

 

陈立农睁开眼睛后疲惫感止不住的涌上来,屋里暗沉沉的,空调的指示灯都没有亮。

 

大暑正是夏天热气最盛的时候,偏偏下午他屋里空调坏了,林彦俊自告奋勇的摆弄半天也没

能让这夏天救命的物件重新运转,王琳凯说着这下省了农农贪凉把空调温度调太低。

 

陈立农抓起身上的衣服抖动着扇风,头疼的好像真的在梦中跑了很远的一段路留下的后遗

症。

 

 

朱正廷出来时还不太适应黑暗的环境,要撞上桌子角前被人拉了一下,朱正廷下意识发出一

声气音,叫了一句农农。

 

陈立农一手端着杯子无声的笑,“你怎么知道是我,出来找水喝吗?”

 

“听见你那边有门响,这么久也没再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朱正廷自然拿过陈立农的杯子,

毫无芥蒂的把唇印在玻璃壁上。

 

陈立农头上的汗还没有完全散去,额上的碎头发都被浸湿,配上耷拉下来的眼角显得可怜兮

兮。

 

朱正廷把微凉的玻璃杯贴在陈立农脸上,陈立农乖巧的没有挪开,非常受用的样子“你房间

的空调坏了吧,热不热。”

 

“是有点,真的好烦啊。”陈立农声音不自觉又带上柔软的尾音,勾的人心软。

 

“去我房间睡吧,”朱正廷拉着陈立农的手晃了晃,“反正我自己也睡不着。”

 

只是因为空调坏了去哥哥的房间借住,合情合理的一件事被蒙上一层暧昧的色彩。这个提议

从哪个当面讲都没有拒绝的必要,只是陈立农有点心虚。

 

就算这样他还是任由人牵着自己的手去了哥哥的房间,他恍惚之间像回到幼稚园,只知道乖

乖跟在前面的大孩子身后走,一走就过去很多年。

 

这个房间的陈设他都见过,到了晚上又像全然陌生,衣服丢的到处都是,只开一盏睡眠灯,

在被子上落下一层黄晕。

 

朱正廷把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度,钻进被子里招呼弟弟也过来。

 

床垫质量很好,陈立农压上去只出现一个凹陷,没有很大的声音,柔软的接纳他这个陌生来

客。房间里的物件夜晚都进入安眠,只有原主人和不速之客轻声的挪动。

 

“如果觉得太亮的话就把灯关掉,晚安。”房间的男主人安顿好一切就合上眼睑,听着陈立农

轻轻说了声晚安勾起一点笑意。

 

陈立农不是第一次看朱正廷睡着的样子,但是这样并排躺在床上能数清旁边人的睫毛还是头

一次。

 

他想起来刚刚做的那个梦,想和哥哥说一说这个梦。他在梦里跑的着急,很久都没有如此这

般焦心,可惜哥哥睡的这样早,他有很多话来不及说。

 

虽然换了一个地方,陈立农却没什么不适应,温度适宜环境安全,他在这里躺着能够体会到

身边人一呼一吸的频次,这个地方比他自己的房间好太多。

 

意识模糊之前陈立农还在想,要是能天天在这里睡就好了。

 

朱正廷睁开眼偏头去看陈立农睡的安稳的脸,轻轻往那个方向凑了一凑,把半张脸埋进被子

里。

 

有人躺在旁边,呼吸都嫌重。

 

朱正廷接着微弱的睡眠灯观察陈立农睡衣的纹路,他的失眠还没有过去。

 

 

 

 

白露刚到时陈立农抱来了朱正廷的狗。朱正廷的助理再三向他确认真的要自己带着这个小家伙吗,陈立农摸着法斗的头,笑着说最近有空就多和她亲近亲近。

 

黑色的法斗还瞪着眼睛往沙发上扑,被人坏心眼的拿手把扒上来的爪子又放下去,反复几回就嗷嗷叫着没了耐心,咬着桌子腿撒起泼来。

 

陈立农无奈的弯下身抱起地上的法斗,不顾这小家伙扑棱着挣扎,还是抱在自己怀里。“和谁学的,不顺心就咬东西。”

 

五百万挣开了陈立农的怀抱就在沙发上摇摇晃晃迈着步子撒欢,陈立农支着头看了一会儿,拍拍她的屁股,“你想不想哥哥?”五百万很不给面子的头都不回,任由陈立农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你想他了,然后拨通了视频电话。

 

陈立农数了五个数电话就被接起,不算很长时间也不是很短时间。五秒的时长没有什么特别。

 

陈立农把摄像头对准乱窜的五百万,听见朱正廷叫了一声农农之后惊喜的声音,“妹妹和你在一起啊,她乖不乖?”

 

五百万又被一把捞起来,被陈立农按着头对着屏幕里的朱正廷,“妹妹想你了,我带妹妹看看你。”

 

“没又咬坏东西吧,助理姐姐前阵子还跟我告状来着。”

 

陈立农一不留心就让怀里的小家伙跳了出去,不自觉地扁扁嘴,“你看呀,可淘了。”陈立农把手机对准自己,念叨着你们刚开完fm吗,累不累,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

 

“就快了啊,想你们。”

 

朱正廷很擅长把夸赞爱意想念挂在嘴边,说出来多少次也不嫌多,每一次都像投进百分之百的真诚。而陈立农只会体贴克制恰到好处的询问,留下可以转圜的余地。

 

每个人的天赋技能不尽相同却又殊途同归,就好比夹心糖化掉后流出来的糖浆,外层包裹着的坚硬部分味道各异,舌尖点到糖浆的甜腻是一样齁住喉咙。

 

技巧这东西很容易分辨,过滤掉被分成均等的情绪,凭着经验给出恰当的反应。陈立农熟知其中关窍,也从不揭穿。

 

他耐不住能被几句话哄的开心,这是天性使然。糖衣炮弹不管真真假假都迷人心智,让人忍不住要多些。

 

陈立农挂掉电话又看见跑回来扒着他裤腿的五百万,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瓜,“你长得也不好看呀,你哥哥怎么这么喜欢你?”

 

五百万气哼哼的又要开始撒泼,陈立农让开些位置让他顺利爬上来。

 

好不容易吭哧着上来就往陈立农身上扑,本是踩着陈立农的肚子耀武扬威,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陈立农咯咯的笑起来,带着身上震动颠的五百万更站不住脚。

 

“那他也疼你啊。”陈立农把五百万腾空抱起来,和这只难搞的狗大眼瞪小眼。

 

“你教教我呗,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从属关系拥有的天然优势就是不分彼此,怎样的依赖和攀附关系都抵不过属于二字给的牢不可破,养只宠物会因为这种关系的影响从开始就付出百分之百的热忱,独立个体间的交往总要被各种非自然因素影响。

 

陈立农放下五百万,几不可闻叹了口气,“学不来啊。”

 

 

 

04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是2018年9月23号,星期日,秋分,欢迎收听本期节目,我是特邀MC,NINEPERCENT陈立农。”

 

“我坚持用一个速率行进,多久可以到达目标我也不知道,总会有成真的那一天。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想要的东西。”

 

“是要过生日了,马上就要成年啦,日子真的过的好快哦。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幸福,大家都能过得好就好了。”

 

 

北方自九月开始就凉的很快,早晚和正午温度相差太多,身边的工作人员常备着几件衣服方便来回更换。

 

陈立农没经历过这样凉爽的九月份,每天醒来都要去窗边看看叶子有没有变黄。朱正廷看他揉着眼睛站在窗前,搅动杯子中的豆奶粉说着还早呢,要到十月中下旬。

 

即使这样,陈立农也天天来看。

 

他来大陆这不长不短的时间经历都不算寻常,季节变化这种小事也被他划为不寻常的观察范围里。

 

也并不是每天早晨都能见到朱正廷,他们都有各自的行程在忙,碰头多在练习室里。陈立农甚至记不清,九月份某一天清晨端着杯子和他说话的朱正廷是不是真的存在过。需要费心思去记忆的有效信息太多,这种小事在活动的大脑里连一个角落都占不到。

 

即便是忙的脚不沾地,他和朱正廷的微信也没怎么断过。

 

朱正廷有时会看陈立农的个人活动,尤其是遇到舞台的时候就一定要发一条消息来,说唱的很好变现不错云云。

 

陈立农点开对话框里的链接,以完全事不关己的视角看屏幕里那个应对自如的人,客观考量一举一动。他还是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是朱正廷的。

 

这个人有着习惯性的温柔和好教养,陈立农无从比对,却固执的认为这是朱正廷擅长的外交辞令。他往往缠着哥哥问着真的还不错吗,有没有需要改进之类的问题,朱正廷也无一例外的给他肯定的答案,不厌其烦。

 

“农农做什么都能完成的很好。”

 

陈立农再又一次收到标准答案后更进一步的问,“那我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过了两分钟多,才等来下一条消息。“可能是不太需要我。”

 

陈立农思考了很久应该怎么回复,是应该说我也需要你的,还是应该说不需要你为什么算缺点呢。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循环半晌,还是选择忽略这个消息。朱正廷和他有相同的默契,不再提类似的话题。

 

锦上添花和必不可少都可以算作需要,到什么程度才是朱正廷理解的需要。

 

陈立农在朱正廷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时清淡的说“随便啦,你们送什么我都喜欢。”

 

“你才十八,就对生日礼物没有期待啦。”朱正廷看着不知不觉比他高一截的弟弟,盯的人心发虚,“其实我也是,想要什么自己都能满足,就不寄希望于别人了。”

 

陈立农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地上摊开的箱子上,朱正廷刚在宿舍里闲下来两天,陈立农就要去另一个城市做品牌推广活动。

 

“唉唉唉,这样放好费空间的。”朱正廷把陈立农推到一边,蹲下身去把充电线一类的小东西放在空隙里,“你真的不会装箱子吧。”

 

朱正廷还是瘦的随时要折断,胳膊肘处突出的骨头都要成一个三角形,很难想象这样单薄的身体怎么藏得住巨大的能量。

 

陈立农适时在朱正廷起身太猛的短暂晕眩时扶了他一把,紧紧拉着不放,“生日时你陪我吃碗面吧。”

 

朱正廷等过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感觉,抬头对上陈立农的眼睛,“哪里要等生日,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啊。”

 

陈立农说了好。

 

陈立农拖着箱子走的早晨,宿舍的一切还在沉睡中,他尽量放轻脚步,悄悄关门。到了机场他才看到置顶对话框的小猪头头像给他发的一路顺风的表情包,他握着手机看着停机坪上等待指令的铁翼,在相机的咔嚓声中弯了嘴角。

 

出图的站姐都说那天农农心情特别好。

 

 

“地球公转产生四季,自转产生昼夜。”话筒声音传导,让陈立农声音略微失真,“秋分这一天昼夜均等,这一天也是平分秋天的一天。”

 

他们都应该是各自运转的行星,运行轨迹要求他们不绕彼此行进,只是偶然的平行轨迹让他们分享同一段四季,经历同一段春秋。

 

甚至说不上是交集,固定的轨道注定他们必定在同一时空同一节点齐头并行,同样也会在某一个时间错开,自此度过不同的朝夕。

 

遇见一个转速频率同步的天体,能够读懂缥缈亮光的发光体下的坚硬质地,六个月内分享同一段经历。用限定的组合名字替代掉限定的公司名称做前缀,最后去掉所有的限定前缀成为一个单独的个体。

 

他们不是卫星与行星,不是行星与太阳,没有命定的需要和绑定。

 

即便他才十八岁,但也执着着这是他短暂人生中遇到的最照耀的天体。伸手去抓会被烫伤,他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认识到现在,他们按照原定轨道相处,兄友弟恭,温情和乐。没有什么不好。或许这当中缺了些什么被刻意忽视了些什么,也不失为此情此景下的一个最好的结局。

 

陈立农没有和朱正廷交流过,却相信他也会这么想。

 

 

 

陈立农收到工作人员手势,准备开始收尾工作,时钟的指针慢悠悠指向九,昭示他今日最后一项工作进入尾声。

 

他按照规划平稳向前,不需要很多意外,细小的惊喜就能够让他满足。

 

比如这个时间了,朱正廷应该到了楼下,等着陈立农下工一起吃面。

 

“气温还在下降,大家注意天气变化,及时添减衣物。以上是本期节目的全部内容,获取新闻资讯,请关注我们的微博,微信,我们下期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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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滑香软混合了坚脆甜绵,入口时苦涩的刺激着味蕾,随后的甜蜜柔情会一点一点侵入你的心里,占据你的神经……

写手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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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人     @遛狗😈     @瞎级霸写   

@墨…绯     @木子邪_    @啾咪啾咪 

@wrath       @luan。      @凡世未忘 

@FACAI      @歌欢_       @纵使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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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掉落三人行、小跑车、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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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    文    by 酒心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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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3    文    by chocote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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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3    文    by 99%黑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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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3    文    by 好巧啊我是奶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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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3    画    by 草莓白巧克力星冰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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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3    文    by 谁动了我的MeltyKiss

13:33    文    by 瑞士莲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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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3    文    by 冻橙粒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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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3    文    by 17%白切黑cudié

16:03    画    by 草莓蜜桔巧克力芭菲

16:33    文    by Godiva蘸大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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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3    文    by 你以为摩卡杏仁是巧克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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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    文    by 金莎不发胖

20:03    画    by 你这巧克力酸了啊

20:33    文    by 正宗北海道Royce

21:03    文    by 酒心巧克力之后一个吻

21:33    文    by 横扫饥饿士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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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3    文    by 巧克力气泡水

23:03    画    by 奥利奥泡一泡

23:33    文    by 拔丝xocolatl

24:00    画    by 巧克力泡芙

2018年10月3日,我们在街角的店里,等你……

策划: @农农农农      @歌欢_ 

海报: @歌欢_ 


观《兵不厌诈》有感

收到份量满满的长评非常惊喜,非常感谢你的喜欢(鞠躬。
一开始写篇的时候就是脑海里有非常碎片的片段,码出来一段给朋友看了之后还说自己很神经,所幸是写完了。到现在这个故事就不属于我了,很感谢看到现在的各位。以后还会写26的,高产就不能保证了,我们下个故事见

幕妤:

终于结束了,我也很不好意思地看哭了 @绮合


不夸张地说,绮合的《兵不厌诈》是我在lofer在最喜欢的一篇文章,从刚开始嚷嚷着要跟绮合学写文章开始,到中间几乎每天刷新消息等更新,然后哭笑不得地催更,当最后随缘,看到了故事的最后……看完了,心里好像满了,又空了。以至于凌晨1点左右,而我明天还有很长的行程要赶,但我还是夜不能寐,想很仔细地唠叨,再唠叨几句,然后表白一下我喜欢大大,顺便说点有的没的


我进lofer时间很晚,甚至说,我进粉圈很晚,是一个all正女孩。大约从我进圈不久,《兵不厌诈》开始写了,到我现在逐渐淡化了对同人文的兴趣,这篇故事也完结了,一切都刚刚好。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以后就不关注了all正圈了,不是的,我还是热爱着正正这个爱与被爱能力都如此强大的少年,我还是爱着这个圈子里面不求多余回报只求写作快乐的大大们,我还是想在绮合的留言下点一篇梗,然后随缘地追她笔下的、我眼里的故事……


先谈谈农廷这个CP吧,在正正的cp里面可能算不上大势,但确有其弥足珍贵的地方。农农经历很多,但依旧是个初心不改明朗依旧的桃浦路少年;正正有其可爱温暖的一面,亦有坚韧执着的一面。一方面仿佛他从不缺爱,也从不害怕爱别人,另一方面一个九岁开始离家学舞的孩子,其心性可想而知。就是这样两个很美好的人,自然好的东西都是相互吸引的,所以他们的互动,我从不怀疑


诚然,农农其实是全np里面最A的成员,我想这个说法没有人会反对吧哈哈,反对无效……所以陈总这个设定恰如其分。这篇文章我喜欢的点在于,我想想,也许它不是一味的甜饼写法,也许它不够突兀和欲望,也许它不是平铺直叙地讲故事,也许它不靠光怪陆离的背景吸引眼球……有的是成人化的考量,加小孩式的爱情,有的是精心算计却小心试探的真心。一个人在诚心诚意地挽留,另一个人愿意给机会也愿意从始至终地不走


从哪里开始很触动呢,应该是讲到两个人一起开车去兜风的时候,正正说,我会认真,农农迟疑,再绝口不提。也许这就是两个人的开始,与之前对方跟其他所有人的开始都不一样,所以他们互相才不一样。然后是文中有一句话,我记不太真切了,抱歉,正正明白无论他怎么和陈总闹腾,他都离不开的陈总的范围,因为陈总从一开始,就已经把他化为自己的同一阵营。这种感觉就很好,我与你棋逢对手,我允许你在我的范围里胡闹,我甚至会在你面前胡闹,当然大多数我们在做着自己的事,但天然的爱情的直觉告诉我,无论如何,你是自己人,你也可以是我的人(要害羞捂脸了)


最令我动容的是倒数第二章的最后一句话,当你陈立农迈出这一步的时候,你知道的,全世界,包括我自己,都在为你开路,扫清所有的障碍。我言辞浅陋,也许我表达不出千分之一,但这份动容,我一分不少。这就是心有灵犀的方式,这就是爱情里的退让。你看啊,陈立农,只要你迈出这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只要我愿意,我都会为你走。只要你走一步,好像全世界都会让路。你看我们在一起,得到的是朋友们的满心期待和祝福,是我们俩自己的天作之合!


还有一点就是,文章给我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人物刻画很立体,不想动脑子去形容的尤老师和林经纪人,不能用简单词语概括的正正和陈总,因为很晚了,总结太飞脑子了哈哈哈哈。总之人物刻画很成功,我脑子里面有他们深深的影子。还有就是刻画成年人的世界,描写正正在总监这份工作上负责任的态度,描写陈总作为一个生意人的迎来送往,包括在莺莺燕燕身边少有的周旋,描写两个人之间对于这份感情的考量,也许错过的步步为营,也许不经意的真情流露。很多很多,让我这个还没有怎么懂成年人的脑子觉得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这就是我感受到的真实……或许,是我什么都不懂呢嘻嘻


最后想说,好像真的唠叨很多。我很怕遇见的情况,绮合觉得文章太长又啰嗦甚至没有看完,不,这样的情况倒是不可怕,还觉得有些可爱嘻嘻。嗯,那担心的自己的理解与作者的初衷不一样吧,表达不够真切有深度就还好,如果揣摩错了或是理解错了就很尴尬,不过一千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作者的任务的完成就在故事放笔的那一刹那,之后的工作都是读者完成,那我自然要装作很坦荡地大言不惭了。最后,最后要说什么,哦,就是,我自己试过写过一篇文章,非常非常非常xxj,哈哈哈哈哈。没有提笔之前,或许我对表面光鲜的同人圈大大很多美好的猜测,但是提笔之后才发现,能够支撑你写下去的,或许只有读者的微薄的评论、喜欢或是赞美而已,但归根究底,这样不计报酬的码字工作,也许只是心里喜欢写作、真情实感地对自己的cp保留的热情罢了,也许能够坚持下来,很难……


所以,我算是理解你们了。但是呢,希望你不要放弃这个圈子的写作哦,也许量不大,也许没有那么热爱,但是保持这个爱好就很好,随缘就很好。毕竟,还有像我一样是真心喜欢你的文章的人呢!那真的到最后了,我唯有对你的表白而已。希望你无论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这个平台,都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每天都有很棒的状态!愿你常乐无忧,一生顺遂!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就很江湖意气,就很二,是我的风格了哈哈)

兵不厌诈【农廷】 09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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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已经过了立秋,夏天却还盘踞在这座城市中,天气预报从没正确预报过降雨,每天的高温倒是预测的分毫不差。商场严格按照节气摆出了秋装,不合时宜却合情理。

 

圈内无论何时都是烈火烹油的热闹景象,谁又截胡了谁的资源,哪个靠着讨好投资商强行提番的事从来没断过。最近饭桌上爱讨论的八卦变成了陈立农和朱正廷能坚持多久再散,眼下这两个人越高调越有人想看热闹。

 

“陈总之前的对象没坚持过这么长时间吧,我看八成也长不了了。”几杯酒下去说话就没谱起来,大着舌头指点着平时不敢多说的人和事。

 

旁边的人明显也喝了不少,嘿嘿笑着把话接上,“差不多,他们公司那个总监长得还挺好的,升迁的这么快,谁知道怎么上来的。”

 

周围坐着的人言语上没敢附和,交换的眼神却放肆了不少。

 

王琳凯重重把杯子撂在玻璃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和以前的能一样吗,好好地谈个恋爱也被你们这群不正经的叭叭个没完没了。”

 

众所周知王琳凯一向和陈立农走得近,他的态度也多少代表着陈立农的想法。平时要是说道说道陈立农的私生活,王琳凯不仅不避讳还免不得调侃几句,这回一反往常就令人警觉不少。

 

王琳凯翘着二郎腿还晃着脚尖,下巴一收眼珠往上看人,嘴边挂着笑话也听起来像是玩笑,在场的人却都不把这话当成玩笑。有眼色的主动打着圆场绕去另一个话题,巴不得方才的小插曲没存在过。

 

陈立农听完王琳凯添油加醋的转述之后清清淡淡说了一句麻烦你了,王琳凯以功臣自居的就让陈立农请吃饭。

 

“他们要你投资那个新戏?”陈立农眼睛藏在镜片后面,被光一折射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是啊。”这个饭局就是为了说动王琳凯注资才组起来的,甚至说只要钱到位演员您随便换。

 

“这编剧近几年写的本子都没什么水花,这类题材早过时了,你谨慎点。”陈立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扶手,说话不紧不慢。

 

王琳凯心领神会道,“我也没想往进扔钱,看他拟邀演员就知道拍不出来好东西,吹的天花乱坠的,一看就没谱。”

 

陈立农这才满意的问想吃什么,我先定位子。

 

王琳凯也就在心里默默嘀咕一句睚眦必报,转头就去兴致勃勃的看馆子,还喊着要不你把正廷也拉上算了。

 

一开始王琳凯并不认为陈立农和朱正廷能坚持多久,他不惊讶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但不觉得可以走的很远。

 

林彦俊再三跟他强调推翻要原本的偏见,他俩凑一块正好互相折腾,适配度很高。在一旁听着的尤长靖就直白多了,“我废了多大的劲才让他俩走上正轨的,必须给我神仙眷侣长长久久。”

 

王琳凯看着无比认真的两个人只能妥协,点头称是。他没见过朱正廷几面,但是不影响他对朱正廷感官很好。虽然是陈立农下级也从来不扭捏,摆出来的姿态恰到好处让人舒服,和平时陈立农会喜欢的是两种类型。

 

他毫不怀疑朱正廷表现出来的顺从和乖觉掩盖着真实的乖张个性,无论是从陈立农的只言片语还是朱正廷无意流露出的习惯来看,朱正廷都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王琳凯对他俩不看好的主要原因也来自于这,看起来都有主意有脾气,谁能受得了谁。他之前在外面应酬也碰到过类似情况,和陈立农提起还当笑话一样说,“他们可都等着瞧你什么时候分呢。”

 

陈立农闻言只嘱咐他再有类似情况敲打回去就好,王琳凯这才重新审视多年好友的这段坎坷感情。“你替他解决这些也挡不住有人去他跟前嚼舌根啊,这你也能一起解决?”

 

陈立农好笑的看着他,好像他问了句多蠢的话。

 

等王琳凯再回想起这个问题觉得自己确实是傻得没边了,据知情人士林彦俊透露,朱正廷上心起来连水都泼不进。

 

确是有听说他们之间关系不牢靠的人想要钻空子,陈立农坚决的很,就另找朱正廷那边下手。到了朱正廷办公室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着您给我留点余地吧。助理在一边听的直皱眉头,想上去拦还被朱正廷挡下来了。

 

“又不是丢我的人,拦着他干嘛,门口看热闹的也不用赶走,看够了八卦工作更有劲。”朱正廷嘱咐完就转头去别的楼层了,临走之前不忘了告诉助理给人倒杯水,“太费嗓子了,不补充点水分影响后几轮发挥。”

 

那边嘤嘤嘤哭着的人看朱正廷扬长而去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也有些傻眼,再看围观的一群人更是尴尬的想走,刚一起身就被助理按下去坐着,“总监这会忙,有招待不周的您别介意。”反正就是不让走。

 

晾了大半天再回去的时候那人都哭不出来了,就在那干瞪眼,朱正廷假模假样递张纸巾春风化雨的告诉他,“这事你跟我使劲没用啊,现在陈总还在23楼,要不我帮你说一声你上去试试?”

 

王琳凯听到这里兴致正高,“绝杀啊,陈立农听说之后什么反应?”

 

“他压根没和陈总提,”林彦俊剥一叠瓜子剥的欢快,语气意味深长,“闹这么大动静,我那天不在公司都知道的清楚,更何况陈总呢。”

 

王琳凯这才反应过来,朱正廷这一出是做给陈立农看,他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他选择闹到明面上来等着陈立农的表示。陈立农接收到这个信号,才会让自己再碰上乱嚼舌根的人怼回去。

 

“这不连陈立农都算计进去了,他居然愿意。”王琳凯抓过林彦俊剥出来的瓜子仁,收到林彦俊鄙视的眼神也面不改色,“长靖应该少吃点这些,上火了对嗓子不好。”

 

林彦俊抓起手边的一本书就向王琳凯砸去,“人家乐在其中呗。”

 

 

朱正廷和陈立农看起来不像是刚谈恋爱,没有那种黏黏糊糊对视一眼都通电的感觉。那也很让人舒服,起码陈立农看起来是真的顺心。王琳凯咬着筷子下了这个结论。

 

点菜时朱正廷去了洗手间,王琳凯听着陈立农说这道别放那个那道别放这个的觉得好笑,“你吃个饭怎么这么矫情了。”

 

陈立农头都不抬,“不是我,他有忌口。”

 

王琳凯无声的翻个白眼,默默吐槽着做你兄弟这么久你咋就不知道我的忌口。陈立农毫不留情的说你皮糙肉厚有什么可忌的。

 

席间主要是陈立农和王琳凯在说生意上的事,朱正廷吃的专注,偶尔插一两句话。陈立农往朱正廷盘子里夹菜夹得格外自然,朱正廷拿过陈立农杯子喝水的动作也特别顺手。

 

之前陈立农带朱正廷出来应酬时朱正廷能说会道,笑一直挂在脸上,王琳凯那会就觉得这个人伶俐大方还长得好看。现在朱正廷温温吞吞安静吃自己的样子也很顺眼,王琳凯没由来的觉得虽然朱正廷这顿饭远没有之前笑得开怀,却是比之前都自在。陈立农也是久违的放松状态,两个人看起来很相得益彰。

 

王琳凯突然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朱正廷的,“敬你,麻烦你照顾他了。”

 

朱正廷被点名之后莫名其妙,却还是接过陈立农递过来的饮料喝了下去。

 

离开时朱正廷去停车场开车,王琳凯叫了代驾,摇下车窗和陈立农说话,“看你对现在挺满意的,就这么定下来了?”

 

到了晚上才有秋天的气息,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来,把陈立农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不像是平时陈总的样子。“是啊,不好吗。”

 

“很好,”王琳凯扒着车窗笑得很是欣慰,“再好不过了。”

 

朱正廷开车过来的时候王琳凯刚离开,他示意陈立农上车之后才开口,“刚才说什么呢你们。”

 

“说过几天电影试映会的事,”陈立农拉过安全带,“你也要去的吧。”

 

“蔡徐坤演的那个啊,他给明昊和丞丞都递了邀请函,我应该是陪着过去的。”

 

说起蔡徐坤这个电影来,朱正廷就有很大怨念。他知道那天和蔡徐坤一起录音的是尤长靖之后就有种被耍的感觉,蔡徐坤躲了他好些天,连邀请黄明昊他们去试映会都没通过朱正廷这一层,直接告诉的黄明昊。

 

虽然是被骗了,却不大生气。朱正廷思及此,瞥了身边的陈立农一眼。陈立农很敏感的捕捉到这个信号,偏过头来问看什么呢。

 

“这么大牌,看一眼都不行。”朱正廷勾起一抹笑,复又看回前面的路。

 

“任您观赏。”陈立农略微张开双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朱正廷无奈摇头,给了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了。

 

 

 

蔡徐坤首次出任电影主演,把和他关系好的全都拉过来充场面,陈立农身为公司老板兼任投资方之一也在出席行列。

 

黄明昊最近和蔡徐坤俨然成了亲近的前后辈,蔡徐坤甚至说黄明昊让他想起几年前的自己。范丞丞第一部戏眼看着就要杀青,总算能在剧组高压中松一口气。刚刚过去半年多,朱正廷就明显感觉自己带的这两个小孩飞快的长大。

 

给电影唱了插曲的尤长靖自然也来了,要不是林彦俊还拉着点他,尤长靖就要扎到朱正廷身边问他怎么没和陈总一起了。看着还有外人在,尤长靖很克制的一笑,“来的这么齐,堪比公司年会了。”

 

“那你一会要献唱一曲吗?”朱正廷和尤长靖关系比之前有了质的突破,自然和谐的像是多年密友。

 

“看主创给不给机会啰。”尤长靖撞了一下蔡徐坤胳膊,把问题扔回给他。

 

“你去和导演提,还怕他不给你这个机会。”蔡徐坤完全不接梗,忙着要和尤长靖划清界限的样子,“正廷跟我去拿点东西吧。”

 

朱正廷楞了一下,随即便说好,嘱咐黄明昊和范丞丞别随处乱跑,跟着蔡徐坤出了门。

 

“现在不躲我了?”

 

“现在不生气了?”蔡徐坤上下打量了一眼朱正廷,最近像是比之前胖了点,可见日子过得不错。

 

“也没生气过,就是有些意外,”朱正廷顿了顿,“是尤长靖有本事还是陈立农有本事,还能说动你。”

 

“和那些没关系,”蔡徐坤摆摆手,“年会的时候我问你,喜欢陈总吗,你现在怎么回答。”

 

朱正廷犹豫着并不说话,蔡徐坤还是一如既往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陈总虽然不说,但是他很早就在防患了,”蔡徐坤指指自己,语气颇为无奈,“他还是很机警的,你应该有感觉吧。”

 

朱正廷小声的嗯了一句,蔡徐坤接着说,“如果去问他,喜欢朱正廷吗,他应该会给一个肯定的回答。只是一直没有人问,他自己也避开了这个问题。”

 

“所以你也要坦率一点,正廷,你给他这个机会,我自然也帮你创造这个机会。”

 

试映会正式开始之后朱正廷选择了个远离人群的位置,范丞丞还想着找他,被黄明昊拦下来说他不一定去哪躲清静了,一会就该回来了。

 

大灯都熄灭之后朱正廷瘫在座位上,他刚刚站的腰酸,趁机歇一会。虽然是个流水商业片,剧情拍的也算是饱满跌宕,最适合放空脑子看一看。

 

如果没有一个黑影悄悄过来的话。

 

 

电影才刚刚要过半,观众都沉浸在剧情中,陈立农自觉这时候挪个地方也不显眼。朱正廷对他过来倒不意外,还顺手帮他把座位按了下来。

 

陈立农递过来一件外套放在朱正廷腰后,朱正廷很受用的道了声谢。

 

这好像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一同看电影,前面有很多人,但都注意不到他们这个小角落,像是寻常情侣窝在一起看一个不费脑子的爆米花电影。

 

朱正廷不自觉的向着陈立农的方向坐了一坐,陈立农的体温好像总要比他高一点似的,靠近就暖烘烘的。

 

电影里蔡徐坤和女主角告白的样子认真又深情,朱正廷却因为太熟悉主演有些微出戏,转头看陈立农摩挲着他的手的样子也有些心不在焉。

 

想起刚才蔡徐坤和他说的话,朱正廷用气音问到,“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电影音效很大,朱正廷自己说出来都感觉听不清说了什么内容,陈立农微不可察的有一瞬间停顿,没有回答。

 

女主角已经经历过漫长的思想斗争,终于点头答应时,陈立农才思考出答案,“很早,起码比我意识到要早,可能我在试探着等你发现,只是我对你没什么把握。”

 

朱正廷脑海里总有一些零零散散拼不到一起的碎片,那些碎片都昭示着一个答案,指向一个方向,他习惯性的忽略,以至于现在就真的有很多记不清的东西。

 

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起码对于他现在来说很重要。可是他突然就不太想去计较。

 

他现在无需用蛛丝马迹来印证自己的猜想,这道证明题已经被出题人将参考答案摆在他眼前,在他伸手就能触及的地方。

 

朱正廷对于陈立农也有着同理的没把握,收敛心意,节节后退是自我保护的方式,但是他现在似乎不用隐瞒什么了。

 

“那不是很巧,”朱正廷歪着头,荧幕上的光只能把他的脸映的半亮,“在比我意识到更早的时候,我就会因为你的试探有各种情绪了。这么一看,我们确实合适。”

 

朱正廷现在所有的想法和感觉都不用隐藏,可以摊开给陈立农看。之前所有被刻意压制的心事,在这个情景里重新疯狂生长起来。

 

“快要放完了,你不回去坐吗?”朱正廷举起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晃了晃。

 

“不了,”陈立农语气中掩饰不住他现在心情极佳,“反正散场还要过来找你,省着麻烦。”

 

 

放映厅内的灯重新亮起的时候,陈立农和朱正廷坐在一起。

 

秋天终于来了。

-全文完-

 

 

兵不厌诈 【农廷】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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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被限流惹,看到的都是缘分
   
   
    
告白全凭着一股冲劲,只管冲就好。

 

林彦俊说出这句名言的时候遭到了陈立农的质疑,“这谁说的。”

 

“伟大的恋爱哲学家,”林彦俊神神在在的发表演说,“林彦俊先生。”

 

“滚。”

 

林彦俊在一抱枕砸蒙了陈立农后,就开始了漫长的诸如什么你得追啊,是男人就要主动的洗脑过程。精心传授恋爱一百招,期间夹杂着嫌弃和怒其不争的痛心疾首。

 

陈立农在林彦俊功成身退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钟秒针转过二十多圈,脑子里纷纷杂杂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陈立农之前一直说朱正廷自视比谁棋高一着过于自负,这话同样适用于他。他要是早认了这人不好惹绕着走抑或是承认自己确实很心动,都不会落得现在这种尴尬境地。

 

他俩都梗着脖子声势浩大的打擂台,虚张声势一浪高过一浪,耍花枪能耐,来真的谁都心虚。

 

陈立农一直期待朱正廷能过来稍微质问一下他,可惜朱正廷一次又一次强调身份划清界限,让他有些灰心。

 

有很多次暗下决心,只要朱正廷问他就一定和盘托出,有些事情却一直像脱了轨,没一次在他预料中。

 

朱正廷应该是对他很失望吧,要不怎么他做出什么很坏的事,朱正廷都默认了表面上的事实。

 

可就算是朱正廷对他很失望,也在一直尽力包容他。他很明白朱正廷原则性很强,接受不了欺骗,那也忍下脾气没和他断绝往来。

 

甚至这次朱正廷气的不轻,他只要借病示弱,朱正廷就一定原谅他。给他冲好药剂试好温度,抱上去的时候也没有被推开。

 

陈立农几乎能把握住朱正廷命门,只要陈立农能示弱能装惨,朱正廷就能无条件心软迁就。

 

朱正廷都心软成这样了,也不愿意和陈立农在一起。

 

陈立农忙着伤春悲秋,不防手机突然震了两下。他点开看见尤长靖丑丑的头像浮在上面。

 

[正廷现在在公司楼下咖啡厅]

 

[你再不抓紧他就跑掉了,机不可失,快点]

 

陈立农刚看完就见对话框上方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他很有耐心的看着这行字一会变成尤长靖三个字一会又变成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几次,终于下了决心把这句发出来一样。

 

[这次你赢面大,去吧,便宜你了]

 

他像是被提前透露了结局,来的太突然,仿佛是中了头奖。

 

陈立农都没有回一句谢谢,就抓了车钥匙跑出门。

 

正赶上晚高峰,路上堵的水泄不通,陈立农忍不住骂出一个单字。也是奇怪,他半分把握都没有,也不要耽搁在前途未知的路上。

 

陈立农给留在公司的秘书打电话,吩咐去楼下咖啡馆看着点总监去哪,随时汇报。

 

陈立农在车流中被迫走走停停,秘书发消息过来说老板你在哪里呢,走小路会快一点没那么堵。还给陈立农发来详细的路线图。

 

好像他要有所表示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

 

陈立农看着屏幕上秘书发来的祝老板马到功成不禁失笑。

 

在陈立农奔向朱正廷的这条路上从来没有其他阻力,唯一需要攻坚克难的就只是他们两个本人。

 

他现在,就要去攻克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难关。

 

 

 

他最大的难关,朱正廷,抱着手臂打量着他,和他隔着两步的距离,冷静的好像没有经历过刚才那场告白。

 

朱正廷考虑事情权衡利弊的时候大致就是这样,沉得住气端得住架子,越不动声色越让人心里没底。

 

陈立农把手插进口袋里,攥着裤缝的边还有些紧张。“你别想岔了,跟你说这些是真的喜欢你,和其他的没关系。”

 

朱正廷过了刚听到时的惊讶,陈立农说的郑重,他也要应对的谨慎。“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吧,老实说听上去很……”

 

“那你可以试试,”陈立农插话插的不容分说,“你有不放心是正常的,相处一段时间试试。”

 

朱正廷几乎要被气笑,“我傻吗,你说的试试和真的谈恋爱有区别吗?”

 

“你觉得不合适就随时甩了我,我保证跟你划清界限。”

 

把姿态放低下来也不是那么难,第一句话说出来剩下的都顺理成章。

 

陈立农估量着也没人和他似的想谈个靠谱恋爱还要经历一场谈判,他屡屡割地赔款压上全部筹码,如果林彦俊在身边一定会痛心的说主公这是丧权辱国啊。

 

“有人说我这次赢面大,虽然在你那我从来称不上有胜率,那我也来了。我都这么努力了,你也别再退了,偶尔也向我迈一步吧,正正。”

 

停车场胶皮味道很重,在朱正廷跨一步上前稳稳当当站住,带来一阵清淡的香气,“如你所愿。”

 

 

朱正廷原本只是上楼去收拾东西,正巧碰上电梯停在练习室那层有人下去,他也就鬼使神差的跟着下了电梯。

 

这层楼什么时间都有为了名利梦想出人头地努力的年轻人,练习室见不到光却也简单,来这里的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脱离这里。

 

外面的世界炫丽的多,谁愿意一直在这里没日没夜的耗着呢。有的是人想做一步通天的梦,朱正廷最不信的就是天上掉馅饼。

 

“上次知道您来之后陈总就把那个孩子送回来了,您要看看吗?”主管跟在朱正廷身边,揣摩他的意图。

 

“见他干嘛,”朱正廷拒绝的干脆,“我很闲吗?”

 

“是是,陈总把他送回来也嘱咐他好好练,别辜负总监特别关注他。这之后陈总就再没管过咱们这层的事了。”

 

主管明显会错了意,以为朱正廷来查岗,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朱正廷也懒得解释,解释还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有几个练习生隔着玻璃门向外张望,有来的晚的只接触过主管,没见过朱正廷,一边拉筋一边装作不经意的交头接耳,闹哄哄的互相递眼风。

 

岁数小没见识的时候就是这样,撞见谁都不知道收敛,好奇的向外面的世界拼命挥手,不肯乖乖就范正常的规则,希望能成为特殊的那一个。

 

“练习就要有练习的样子,你好好整治一下,太乱了。”朱正廷跟主管说完这句就再不进去看。

 

做人还是要规矩一点好,要是他没碰上陈立农,现在应该也应该没有那样多的脾气。如果他最初没那样自负,在和陈立农刚遇到的时候低眉顺眼认了倒霉,现在应该也不会在这纠缠的要吊死自己。

 

陈立农给他的一些特权还是害了他。

 

朱正廷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浏览了一圈,选中一个人的头像点进了对话框。

 

「你相信一个前科累累的人能改好吗」

 

朱正廷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就有些后悔,直怨自己犯傻,长按那条消息选了撤回。

 

也就是片刻,电话铃就追了过来。

 

“你都发出来了,还怕我看见。”蔡徐坤语气带着戏谑,听得朱正廷不舒坦极了。

 

“看消息这么快,你不工作吗。”

 

“新演的那个电影要录歌,我来和这边的人交涉一下,正看歌词就看见你消息了。”

 

“那你赶紧忙,”朱正廷迫不及待掐断电话,“回头再说。”

 

“要看情况,要看那个人的诚意,看他平时的表现,看他转变的契机,”蔡徐坤连着说出来一串,回答那条被撤回的消息,“我不怀疑你会遇到这样的人,不是对他有信心,是对你有信心。”

 

“那如果我没信心呢,你别笑我,我心里没底。”朱正廷陷入一个无限死循环,期待得到肯定答复又不断自我否定。

 

“撞运气吧,如果今天过去之前的几个小时里能见到回头的浪子,那就是有缘份在,不妨信一次试试。”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蔡徐坤却等的很耐心。

 

“好。”

 

蔡徐坤回到录音室,拿着手机的手摇了摇,尤长靖接收到这个信号松了口气。

 

“他要是知道我和你们一起合伙算计他大概会跟我绝交吧。”

 

蔡徐坤刚刚的确是在看歌词,只不过是和他合作对象尤长靖一起看,那条被撤回的消息,也被尤长靖原原本本看到了。

 

“他需要人推他一把,你帮他个忙。”林彦俊说的大言不惭,正义凛然的很唬人。

 

“你就知道陈总今天有空去找他,玩砸了怎么整。”

 

尤长靖不紧不慢拿起桌上的杯子道,“该传的消息早就给传了,碰上的这个机会也利用上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就看他俩了。”

 

蔡徐坤一挑眉,语气分不出情绪,“你真给尽心。”

 

“避免老板后悔了来找我和林彦俊嚎,怪我俩耽误他姻缘”尤长靖瞥了一眼蔡徐坤变了的脸色,“哎呀,忘了你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哦。”

 

 

朱正廷撂下手机走进楼梯依然能感觉到陈立农秘书不高明的跟踪,躲都躲不住,笨的很。

 

“早看见你了,别藏了。”

 

秘书干脆大步赶上来,陪着笑脸说“还被发现了,总监要回家了吗。”

 

“就你这水平,跟了一路再分不出来可真是废了。”

 

“老板招我进来的时候也没说还要擅长搞谍战,业务不纯熟,以后多练。”秘书嬉皮笑脸倒是逗的朱正廷一笑。

 

“他让你拦着我?”

 

秘书连连摇头,“就是看看您去哪,避免老板找不到。”

 

“我知道了,你下班吧。”朱正廷打发了人就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漏进来一句话。

 

“总监您慢些走,最多再等十分钟……”

 

再等十分钟就怎样,朱正廷就没听清。但是有无数种可能在脑子里打转,怎么排列都出不来最优解。

 

他可以不等这十分钟,把手机关机,开车回家,把门关起来度过这一天的最后几个小时。

 

看无聊的电视剧,处理没完成的工作,洗漱后在床上翻两页书,然后闭眼等待第二天的到来。和以往一样。

 

电梯已经到了底层,门缓缓打开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没有等到有人出来,电梯门又自动合上。朱正廷一下一下按亮1到23层所有的按钮,等着电梯接着向上运行。

 

不知道每层停一次,然后走楼梯下去,能不能拖够十分钟。朱正廷靠在有些冰的墙上,思绪有些不着边际。

 

他本来有两次选择的机会,一次放弃了靠谱的前男友,一次放弃了平稳安全的现状。蔡徐坤说决定不了不妨碰运气,碰上了今天能见到就算是有缘分,也不知道这么做算不算作弊。

 

朱正廷不大清楚慢悠悠爬完楼梯下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在停车场被一声喇叭吓了一跳才能确定,应该比十分钟多了吧。

 

他看见陈立农向他跑来。

 

 

 

陈立农对他说,我在你这里一直算不上有胜率,那我也来了,我都这么努力了,你偶尔也向我迈一步。

 

如果没有裁判给开后门,你早就三振出局了。朱正廷默默腹诽,你现在占尽的天时地利人和,都是我一再退让的结果。

 

“如你所愿,”朱正廷迈一步上前稳稳当当站住,幸好停车场光线不好,掩盖住了他的虚张声势,“如果我真不满意,随时甩了你。”

 

好像陈立农要有所表示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包括朱正廷本人。

 

 

 

 

(这章时间线写的乱了点, 应该不影响阅读吧

 

 

 

 

兵不厌诈 【农廷】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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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燃烧。

 

鼻尖缓慢蹭过身边人的耳垂,被坠在上面的耳钉剐蹭到有些痒。脖颈被薄薄一层皮肉覆盖着,由于肤色太浅血管的痕迹清晰可见。略带凌厉的线条,突出的喉结都不同于柔软的女孩子,可还是让人觉得很软很暖。

 

纤细透明,应该是博物院盏灯下泛着盈润色泽的玉瓶,被好好放在展柜。只不过再巧夺天工也是工匠手艺,捏圆搓扁,塑成想要的形状。

 

有很多东西并不受控,变数太多定数太少,他有些可惜没怎么学好哲学,这个理懂得太晚。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雕刻别人的工匠师傅,现在看来还真不一定,他没有打磨出理想的作品,把自己都押上也不肯放手一块玉料。

 

陈立农低头在朱正廷颈项上落下一吻,动作轻缓,郑重的很有仪式感。温热的呼吸触碰到细腻的肌理,引起小幅度的晃动。

 

我忘了你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变不成任何人期望的样子,我在你这拿走的都是我出于私心私自偷走的。

 

陈立农期待也害怕朱正廷做出什么反应,等了半晌,朱正廷只是伸出手来探探他头上的温度,还维持着肩膀高低不动让陈立农靠的舒服些。

 

“我送你去医院吧,太烫了。”朱正廷声音没有半点波澜,陈立农壮举似的举动完全没被他放在眼里,这让陈立农异常失望。

 

但是你耳朵也红了啊。

 

陈立农从被朱正廷笼罩的区域里抽离开,深吸口气,道了声“对不起。”

 

多新鲜吧,陈立农也能和人道歉,也肯低头,朱正廷牵动嘴角,“你对不起我的事多了,你指哪一个?”

 

追问的不依不饶,如果陈立农刚撩完就道歉,朱正廷不介意再把他拉一次黑名单。

 

“之前的事应该主动跟你说,没告诉你是我不好。”陈立农心虚一样揉着鼻子,观察朱正廷的反应,看朱正廷方才揪起的眉头有松动的迹象才肯定自己没有说错话。

 

朱正廷伸手把陈立农从沙发上拉起来,说着去医院吧,准备踏出房门。

 

“我是病号欸,”陈立农拽着朱正廷衣服下摆不撒手,“你都不扶我一把?”

 

看着这人别别扭扭伸出手来,陈立农毫不客气把半幅身子的重量压在朱正廷的小肩膀上,听着朱正廷抱怨你重死了都觉得病好了一半。

 

 

但是医院还是要去。

 

陈立农瞪着输液的滴管,叫来护士把点滴速度调慢点。

 

“把谁叫过来陪着你,我打电话。”朱正廷从外面打包了粥回来,把塑料盒盖子都拆开递给陈立农。

 

陈立农没接,示意他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你不是在这,输完这瓶直接送我回去就好了。”

 

朱正廷动作一顿,沉默良久还是坐了下来。

 

“我刚是认真跟你道歉。”陈立农转头看朱正廷低头研究地缝的样子,“你有听进去吗。”

 

“嗯,”朱正廷应答的声音很小,“你也没什么大错,我们并非真正的情侣关系,自然没义务事事和我报备。”

 

陈立农有些无力,朱正廷明显的防备姿态让他不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如果我说,我真的想和你有一段正常稳定的关系,你怎么想。”

 

上下级关系,朋友关系,合作关系,都可以正常稳定,只要陈总想。这话在朱正廷嘴边绕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

 

“我不知道。”朱正廷睫毛忽闪忽闪,好像真的很迷茫,和他们好长时间之前遇到的时候,朱正廷看到包厢内情景时的神情几乎重合。

 

原来你也不知道。

 

 

陈立农在家养病几天,23楼的秘书一溜去老板住处忏悔,认错认得情真意切。陈立农明确了闭门谢客前来慰问的人也不少,扯得上关系的都要问候一句,唯独朱正廷和没事人似的也不关心一句。

 

陈立农再次怀疑自己被朱正廷拉黑了,陈总脾气很差的把手机扔在一边,把在做工作汇报的秘书吓得一震,老板情绪波动这么大让他们打工的很难做。

 

秘书回去赶紧通风报信,说出大事了老板对上周谈下来那个合作不满意,气得把手机给摔了。听着秘书添油加醋的一通说,朱正廷眼皮都没抬,说你们老板更年期到了给他买盒静心口服液可解,挥手就把人打发了。

 

最近赶上艺人回公司年中结算,朱正廷再怎么躲都躲不开范丞丞,本来还在怕见到尴尬,没成想过了这段时间范丞丞自在了很多。朱正廷松了口气,对范丞丞比平时温柔很多。

 

范丞丞感受了半天朱正廷春风化雨的呵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要回片场的时候支开助理和朱正廷单独说话。“你没必要这样,你又不欠我什么,我自己的问题。”

 

外面起风了,吹起来范丞丞的外套,空空荡荡的。朱正廷看范丞丞的脸好像都尖了点,最近他似乎瘦的很快。

 

“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应该的。”

 

朱正廷伸手替范丞丞拉上衣服拉链,头一次跟他说,“也不用太瘦了,别总吃外卖,忙归忙也要让营养师给做东西吃。”

 

范丞丞乖顺的点头,转头跑向保姆车,风把他那句拜拜送进朱正廷耳朵,然后就淡出了视线。

 

“丞丞比之前瘦了不少,怎么我就瘦不下来。”

 

“你日子过的这么滋润,事业感情双赢,哪能把便宜都让你占了,”朱正廷转头看顶着小卷毛的尤长靖,“你也来结算了,经纪人呢?”

 

尤长靖笑嘻嘻的招牌表情不变,“有人更年期了,要他去安慰安慰。”

 

 

林彦俊被一个靠枕砸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巨冤,配上陈立农的臭脸和那句你干的好事更让他冤到极致。

 

“他自己猜出来的你还怪我,谁知道你一句没跟他提啊。”林彦俊一屁股坐下,还专门找个离陈立农远点的地方,生怕他临时起意把自己爆头。

 

“这次是真来真的吧,那就好好哄啊,跟我置气什么劲,今天长靖去结算我都没跟着,够意思了。”

 

陈立农捡起桌上一个苹果来削皮,林彦俊看着这手法像是在削自己的脑袋。“怎么不真了,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真。”

 

“我还不知道你,就你平时那做派用他身上适得其反,你那德行他还不清楚。”

 

“我现在做什么他也不肯信我,”陈立农把苹果切成小块,示意林彦俊拿着吃,“我在他那原本就没什么信任值可言,他对我戒备的程度比陌生人还高。”

 

林彦俊看陈立农这样只能说是自作孽,偏偏看他这个样又不能不管。“你既然清楚,还不知道怎么解决。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希望朱正廷和你以往的情人对象一样,对你其他的事不管不问各取所需就行,朱正廷那人你想他这样还是省省吧。”

 

陈立农得承认,林彦俊说的没什么大错。他最初抱着这种心态去接近朱正廷,屡次被借力打力化解后他的心思早就发生了变化。他出于本能的接着维护他们之间不对等的关系,又因为不满于朱正廷无所谓的态度继续以往的习惯。他不知道压死骆驼的最终会是哪一根稻草,只知道最后那根落下来的时候绝不能轻易放手。

 

陈立农直觉这次很不一般,他受的煎熬一定会有等量的部分反馈在朱正廷身上。有些东西是日积月累堆砌出来的,并非朱正廷嘴上说一句原谅就能当作不存在。朱正廷不再计较和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陈立农心很虚,行差踏错一步就会掉下悬崖。

 

“我不知道怎么解决,他不相信我。”陈总本事大的很,这么大的本事在朱正廷身上半点用都没有。

 

“你们还在一起就好办,能相处下去问题就还不大。”

 

陈立农意识到什么一样猛地抬头,“忘了和你说,我和他没真的在一起,骗你们呢。”

 

林彦俊再一次被震到了三观,把怀里的抱枕扔回陈立农身上,“我真是服了你,那你就去挑明了追啊!”

 

咖啡厅罕见的人比较少,朱正廷放弃了窗边的位子挑了个靠里面的地方,被粉丝看见尤长靖堵在这可不好玩。

 

尤长靖喝了一嘴奶沫,赞美了一圈咖啡厅环境和饮品才绕回正题。“你还在和陈总闹别扭啊,他这几天过的可惨了,连着林彦俊都被甩脸子啦。”

 

朱正廷专注眼前的冰淇淋蛋糕,挖了一勺甜的齁嗓子,不懂尤长靖怎么会热衷这种甜品。

 

“你别气了吧,他知道错了以后会改的。”尤长靖听不到回答就再接再厉。

 

“哪还有以后呢,”朱正廷说的漫不经心,“你认识他也挺长时间了,相信他能改好吗。”

 

“你不能说你对陈总一点感觉都没有吧,有感情基础在怎么就不可以了。”

 

“有感觉的又不是一定要在一起,这和我们两个合不合适没有关系。他还比我小几岁,按着他往常的个性不喜欢就丢一边了,我多吃亏啊。”

 

尤长靖郁闷的直咬吸管,“那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改好了,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朱正廷突然笑的特别明艳,看的尤长靖一愣。“我过的好好的,干嘛去求一个万一呢。”

 

 

朱正廷在尤长靖走之后自己坐了很久,期间周彦辰发消息来约他一起吃饭,朱正廷回绝的很干脆。

 

“晚上要和男朋友一起,抱歉啊。”朱正廷发出这句还有一些后悔,周彦辰是他学生时代遇到的很靠谱的对象,工作之后他身边遇到的人都和陈立农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唯独周彦辰是完全脱离陈立农的关系网。

 

他有一个可以逃离陈立农的机会,就在刚刚,他说出自己有了男朋友,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

 

尤长靖没能劝得动他,走之前跟他说,“解释开误会还是很有必要,比如你之前都避开我走,现在终于不躲我了。”

 

不管朱正廷承认还是不承认,他的确对于一些事耿耿于怀,潜意识中支配他的行为。他懂得趋利避害,可有些事情他控制不住。

 

就像他跟别人说的再决绝,在那晚陈立农亲昵的举动之下还是会心动不已。

 

他不去相信万分之一,不代表他就不期待万分之一。倘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正常遇见彼此喜欢。

 

朱正廷去楼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行至停车场被一声喇叭吓了一跳。

 

陈立农小跑过来,拉着他往车上去。“找你可真不容易,我定了位子,一起吃饭吧。”

 

“干嘛啊你又,犯病啦?”

 

停车场光线不算好,可是陈立农轮廓依然很清晰。

 

“追你啊。”陈立农说的坦坦荡荡,一点不管朱正廷被吓到的脸色。朱正廷没想出来应该怎么定性这个举动,陈立农看起来真的无比认真。

 

“上次和你说想跟你确定稳定正常的关系,是帮你去掉面包片的边,和你一起逛街挑喜欢的东西,进入你的交际圈,做什么之前要跟你交代的,这种关系。”

 

 

 

 

(终于要完结了!

 


兵不厌诈 【农廷】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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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斤计较”这四个字,陈立农一直想贴在朱正廷脑门上。

 

可惜陈立农向来不跟朱正廷面前摆上级架子,一旦给了一个人一些特权,剩下的原则也马上就会溃不成军,再也立不住脚。感情角度上,朱正廷的确占领了高地,拿捏着陈立农就是做错了事呛的他说不出来一句话。

 

“刚刚是什么时候。”陈立农盯着朱正廷眼睛追问,“你又猜出来多少了。”

 

“他们两个出去的时候的亲呢状态骗不了人,正常的经纪人和艺人之间的氛围怎么说都不该是那样的,动作言语之间能看出来的东西本来就多,林彦俊有心试探我,表现的更明显一点。”

 

朱正廷几乎是在林彦俊和尤长靖得身影消失的时候就想通了,狗仔把照片压了近半年才想着爆料,那就是这半年还在紧跟尤长靖,真真正正确定他的绯闻对象是陈立农之后忌惮陈立农的手腕才匆忙转手。至于为什么要再跟半年才能确认,答案自然是狗仔最开始的怀疑目标不是陈立农。

 

也就是转瞬间,他就明白陈立农把自己和他的恋情宣传的不留余力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给还有误会的人一个他和尤长靖和平分开的印象。朱正廷忍不住要鼓掌了,计划的这样周全,果真是做老板的材料。

 

“林彦俊和我很多年交情,他被盯上我就替他转移一下视线,至少各家媒体会卖我几分薄面,想要压下去会容易很多。”陈立农三言两语带过的一件事,却是压在朱正廷心里很长一段时间的阴霾。

 

“铺垫了半年,操作了半年,还要找人售后,陈总真是送佛送到西。”朱正廷心里有气终于要恶狠狠发出来,差不多这一年陈立农表现堪称极佳,朱正廷都对他的这段风流韵事不疑有他,现下被陈立农说的轻描淡写,朱正廷又有了听到电话那天早晨的怒气。

 

这回陈立农就在他眼前,他已经开始思考把手机摔在这人脸上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了。

 

陈立农看着他的眼神也很复杂,朱正廷没闲心去考量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情绪,“可是正廷,起码我没想让你误会。”

 

知道这件事的人原本就少,他也没有翻到明面上来做,只是朱正廷聪敏,一点痕迹都能让他牢牢抓住,然后连根拔起。朱正廷其实清楚很多事,他只是从来不说,陈立农也就不去主动提及。

 

他们两个站在平稳的天平两端,谁先挪动一步就会马上失衡,所有人都怕先动的人会坠落下去万劫不复。

 

“我说我有心猜多少都会猜到一点,可是我也不是次次都想去猜的。等到你在我这再没有去琢磨的必要,咱们都落个清净。”

 

朱正廷觉得很累,他不知道这次和陈立农的角力算不算占据了上风,他只是不想再和这个人这样无意义的耗下去。他最需要的还是离陈立农远一点,在的判断不能再被干扰。

 

玻璃门上映出陈立农固执着盯着他的影子,反光效果不好不能很好的辨认陈立农此刻的表情,他做了太多的阅读理解题,却怎么都找不到正确答案。朱正廷不再管陈立农的反应,推开门进了大厅。

 

 

 

黄明昊出来之后兴奋劲还没过,拉着朱正廷说了半天蔡徐坤人真的很好之类的,朱正廷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看起来心不在焉。

 

黄明昊有些担心的握上他的手,“你淋雨了吗,衣服都湿了。陈总出去的时候是去找你了吗,你们后来都没回去。”

 

朱正廷看着身边坐着的小孩,还没多大就已经很会体贴人了,不知道再大一点会是什么样子。“淋了一点,没什么大事,你回头发微博之前把文案给我再看一眼,等会我给蔡徐坤那边打个电话看看是不是你们微博上互动一下比较合适。”朱正廷绕过陈立农的话题,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的,我跟你最亲嘛,”黄明昊意有所指,毛茸茸的头拱上来,下巴尖抵着朱正廷肩膀,还有点硌,“你身上的肉都贴到范丞丞身上去了吧,越来越瘦。”

 

朱正廷给范丞丞打过一次电话对行程,这孩子还是有些别扭,朱正廷避免他不自在,公式化的说完就想挂断电话,“这几天还是让小李跟着你,有什么麻烦和不适应的记得跟我说。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陈总说他喜欢你很长时间。”范丞丞终于主动说话了,朱正廷估摸着这就是陈立农和范丞丞谈话的内容。

 

“是啊,之前说过的。”朱正廷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很坏的人。

 

“丞丞和你还在闹别扭吗?”黄明昊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他怪傻的,做错了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没错,是我不好。”

 

朱正廷被深深地无力感笼罩着,他溺水想要自救,无意中攀扯到了别人,现下深陷旋涡找不到出口,也同样有人因为他被搅进乱流。

 

他才是罪魁祸首。

 

 

 

陈立农感冒了,他身体一向不算差,只是病来如山倒,来势汹汹他招架不住。

 

秘书在听见陈立农第一声喷嚏之后就买来了感冒药放在老板办公桌上,只是陈立农就没拆开过。秘书对于那天晚宴没有跟着老板一起让老板淋了雨的事非常惶恐,就更上心陈立农生病的事。比起来陈立农自己却没把生病当一件事,想着拖一拖自然就能过去用不着吃药。没想到拖的更加厉害了。

 

陈立农和朱正廷两天没有联系,他们再一次心照不宣的粉饰太平,虽然说不清楚,但也隐隐的感觉到这次和往常不同。之前留下的种种前因终究要变成后果,经由那天的雨水灌溉,飞快生长成没法再忽视的模样。

 

陈立农又从纸抽中抽出一张纸,他的鼻子已经被抿的红红的,不能顺畅通气折磨的他怎么呆都不自在。他也烦透了起身太急稍微晃一下助理秘书呼啦啦围上来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样子,只是一个感冒,用不着如临大敌。

 

所以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就遣散了23楼闲杂人等,秘书站在他办公桌前说老板您今天都有发烧的趋势了,不能一个人都不留吧。陈立农摆手道真傻吗,不让你们留在这你找能留在这的不就行了。

 

秘书恍然大悟,走出去轻轻带上门,喝了满满一杯水做准备才拨通电话。

 

朱正廷手机铃响了半天也没接起来,久到黄明昊都察觉出异样,问正廷你不接吗。朱正廷让黄明昊接着看采访流程,起身出去接了电话。

 

黄明昊看着玻璃门后朱正廷隐隐约约透出来的身影,朱正廷说的很少,只应答几个语气词,来回踱步之间流露出来一点焦躁。黄明昊悄悄收拾了东西,带着助理离开。

 

这通电话说了很久,朱正廷回来时屋内已经没人了,他坐在那盯着黄明昊那张采访流程单一直盯到快六点。他们这层的人陆陆续续都要走了,走之前不忘关切他一句要不要一起走。朱正廷说着你们先下去吧,我今晚加班。

 

出神出到夜幕降临,流程单上被画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是他无从下手去理的心事。犹豫许久,朱正廷终于锁上办公室门出去。

 

 

 

娱乐公司没有下班时间,多晚都有人在一线等着处理突发情况,还有一群赶报表策划的,谈合作审合同的,到晚上灯火通明的比白天还要热闹。

 

朱正廷等电梯门一开就看见里面挤满了人,一群岁数小的齐刷刷的说总监好,朱正廷温和的点头示意。

 

进去后手指游离一圈落在25上,25层是存档的地方,身边的员工问总监是要去找资料吗。朱正廷说着是啊,有品牌方想要艺人这个季度的数据涨幅,正好有空就过来查查。

 

电梯数字跳动的很快,在25稳稳当当停下,这个时间大都是去会议室的,就只有朱正廷一个人下了电梯。

 

朱正廷和同事道别,回头看电梯数字接着往上升才有动作,转身进了楼梯间。这年头愿意爬楼梯的少,空空荡荡的只有他鞋跟落地的声音,每走一步都有回音在响。直到看到23层的指示牌,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和别的楼层比起来23层冷清很多,这楼层都为陈立农服务,陈立农不用人加班就自然冷清下来。

 

朱正廷象征性的敲了两声陈立农办公室的门,没听到回音也自顾自的推门进去了。屋里还亮着,倒是陈立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立农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耐看多了,没有那个自作聪明的眼神和意味不明的言语就更像个普通大男孩,朱正廷一边观察一边下了结论。

 

许是感应到屋里有人,陈立农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睁了眼,看清是朱正廷之后还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坐起来。

 

“你来了。”刚睡醒再加上感冒让他鼻音很重,配上一不小心出来的台湾腔整个声音都软软的。

 

朱正廷有些心软,语气也不由自主和顺了点,“去楼上查资料来着,你秘书说你发烧要烧坏脑子了,顺道来看看,”朱正廷拿起杯子去接了杯热水,认认真真看过桌子上放着的冲剂说明书,“怎么在这睡,晚上也没吃药?”

 

陈立农把脸埋在手心里,闷声闷气的说难受,不想吃。

 

“自己都说难受了还不吃,你几岁,”朱正廷把冲剂搅开,等了半天温度不算烫了才给陈立农端过去。“给个面子吧。”

 

陈立农看着些微蒸腾起来的热气连和朱正廷开玩笑的力气都要没有了,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端起杯子一口喝完还是晕晕的。

 

“要是还这么难受就去医院,你养的秘书助理一大堆不用干嘛,生了病生熬是熬不好的。”朱正廷察觉到陈立农的走神,有些不满,“唉,你在听吗。”

 

在听的。

 

已经是晚上了,其实往常这个时间,他大多还在外面和别人应酬,或是和哪个刚认识几天的明星小酌。夜幕降临后他也就变成了亮着的霓虹灯中的一个,只顾继续闪他的光,不管接二连三撞上来的飞蛾。只是他这会生病了,不能继续以往习惯的生活。

 

他被不适宜的温度折磨的糊涂,不安分的血液沸腾着从四肢百骸一路冲到脑子,太阳穴跳的厉害,关节零件全部叫嚣罢工,肌肉酸痛无力,呼吸道被封闭喘气都变得粘稠。

 

他太不习惯了,他这样病气沉沉可是朱正廷还是散发着健康蓬勃的生气。这不公平,明明我们是一起淋了雨的。

 

所以他和朱正廷重复,“还是难受,”语气委屈的太自然,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借我抱一下吧。”

 

他身体的动作比朱正廷反应的速度快很多,带着过高体温的身体席卷上来,下巴锁住这人的肩膀,双手搭在腰上,很像是烧的迷糊了急需一个附着物支撑。

 

他身上着起火,就迫不及待也想把其他人点燃。反正我在你心里都是个混蛋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陈立农嗅到朱正廷身上的香气,有些熟悉,可惜鼻子堵住不能更好的分辨出来这是哪款男士香,但是被这种气味笼罩住感觉很安全。

 

他感受到一只手僵硬迟疑的移上来扶上他肩膀,昏昏沉沉之间忍不住合上眼睛,截断汹涌上来的东西。

 

他和朱正廷认识了这么久,拉锯这么久,在他熟悉的环境里,在他不大清醒的情况下,终于偷来了一个真心实意正正经经的拥抱。

 

究竟是你来的太晚还是我醒的太早。

 

 



一个片段,应该不会在正文出现,写策划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就打出来了,随便看看,就不打tag了

兵不厌诈 【农廷】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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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总以慈善做一个幌子,实际上是各路人马争奇斗艳谋求所需的有利时机。

 

公众人物需要正面形象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艺人要辛苦维持个人形象,公司代表要努力保证股价平稳,主办方要口碑和社会效益,提前买好营销和通稿,给个台子各演各的。

 

朱正廷来之前比对了历年的捐款数据,和要好的团队打听了别家的数额,替黄明昊填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黄明昊只是新人,不用风头太过,这种有人显神通的时候还轮不上他们唱戏。

 

来的公司企业代表就不那么容易,开场就要进行的慈善拍卖是他们的主场。每一次举牌抬价多少,和谁竞争时适当示弱都是学问。

 

至于拍品是否值这个价钱,他们是否对这件东西感兴趣都不太重要,谁也不是为东西而来,只要把钱花出去就全大功告成。

 

所以朱正廷并不意外陈立农在一副山水画上频繁举牌,即使这人和这种写意画作格格不入。

 

谁出价陈立农都适时跟进,频繁到全场都记住了编号26号的陈总。

 

“陈总这个出价方式……”林彦俊明显有些不赞同的神色,陈立农大可以在竞争对手厮杀一轮的最后时刻再出手,反正他每年筹款都是大头,没必要这么早就加入竞价行列。

 

朱正廷看了一眼和陈立农竞价人的牌号,几不可闻地说,“他耍人玩呢。”

 

如果他没记错,此时和陈立农死磕的这家公司就是算计蔡徐坤连着自己也捎带上那家,陈立农明面上没特别举动,这时候却要在公开场合发难。

 

对方被也有些被激起来了,摆明了有较量意味谁也不肯示弱,跟着陈立农频繁抬价,你来我往之间已经到达一个略高的数字。

 

“一点一点来没意思,我直接再翻一番,李总还跟吗?”之前都以加价略有保守,陈立农像是不耐烦了,笑着跟隔壁桌的人对话,音量不小。

 

“那我在陈总的基础上再翻一番。”被点名的李总咬牙嫌陈立农捣乱,可是话在这了,周围人都看着又不能不接,这时候争得就是面子,更何况两家公司一早就不对付。

 

“那我就不跟了,李总热心公益,我成人之美。”转眼就翻了好几倍,陈立农达到目的迅速抽手,放下牌子,还是笑得轻松,看热闹的人都等着这两位拉锯几个回合,没想到陈立农撒手这么快。

 

周围聪明的早就看出来,陈立农原本就没想要这东西,频繁举牌只是为了抬价,这么一样普通的拍品抬到如今的价格就只是为了给人下绊子。

 

整人也整的坦坦荡荡,好像完全没在乎周围人怎么看,左右他也不怎么死要面子,饶有兴致的着看完李总铁青的脸色就转头和别人说话去了。

 

林彦俊这才失笑,“还是你看的明白。”

 

朱正廷忙谦虚着说没有没有,心里却嘀咕着就陈立农那个小心眼还有啥不明白的。

 

“上次替长靖解决麻烦,也多亏了你和陈总。”

 

朱正廷要是和林彦俊熟点就该直接说陈立农捅出来的篓子你还多亏他,朱正廷非常可惜他俩只是点头之交不能说这肺腑之言。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在说不准解决的比我快。”

 

“我没这个机会,”林彦俊拿杯子碰了朱正廷杯子下首,“劳烦你们。”

 

林彦俊这一口一个你们,说的朱正廷别扭极了,他是他陈立农是陈立农,又不是绑到一块了他的功劳还要分陈立农一半是怎么着。

 

朱正廷摆明了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林彦俊浑然未觉的接着说,“说起来都是长靖大意,我也有责任,幸好陈总处理得当,连累到你们他也不好意思。”

 

朱正廷看林彦俊直直盯着自己,好像在等他说什么一样,朱正廷对这件事再没什么看法能发表的,就淡淡说句不碍事,林彦俊只得终止谈话,又靠回自己座位。

 

整个晚会期间林彦俊都在若有若无的示好,朱正廷破天荒的对人冷冷淡淡,好不容易挨到尤长靖唱完一首歌提前退场,林彦俊也跟着离开。

 

黄明昊没走朱正廷自然也就陪着,想着今晚确实没太给林彦俊面子,朱正廷就起身送送。

 

尤长靖看见朱正廷跟着林彦俊一起就想上去说话,林彦俊伸手一拦小声说这边人多还是先走吧,说完和朱正廷点头示意算作告别,转头带着尤长靖向保姆车去,从头到尾似乎都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外面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汇成几道水痕,慢慢悠悠淌下去,朱正廷也没回去坐,数了一会掉下来的水珠,再看就见不到林彦俊替尤长靖打伞的身影。

 

走了一段尤长靖才问林彦俊刚才是和朱正廷一起坐的吗,林彦俊嗯了一声。“我试着跟他聊了几句,他不大感兴趣,如果不是装的就是陈总没跟他多说。”

 

尤长靖眼睛瞪的圆圆,“你确定吗,陈立农还真没和他解释?”

 

林彦俊耸肩,无奈的看向尤长靖,“可能他有自己的打算,你别操这个心了。”

 

“再打算打算人跑了他再把这笔记在我头上,等他缺心眼的反应过来早凉了。”

 

林彦俊看周围没人就把胳膊搭上尤长靖肩膀,“记也是记咱俩头上,你就这么肯定他跟朱正廷来真的。”

 

尤长靖忙往边上一躲,说着刚吃个亏又不长记性了,“你不也有数吗,要不费这个心试探朱正廷干嘛。”

 

“我有数没用,多说点他回头又怪我俩多事。”林彦俊拉开车门适时收声,把尤长靖话头截断推进车里。

 

 

 

朱正廷在厅内呆的气短,给黄明昊发个短信说自己在8号门外,找不到他不用急,多在里面撑一会儿。

 

还没发完就看见眼前迟疑着停了双鞋,不知道该不该走的样子。朱正廷打量了一下不是超季款才抬头看人,是个长得清秀的小单眼皮,放在一屋子的明星里挑不出来的那种,朱正廷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么号人物。

 

“您有什么事吗?”朱正廷还是友好地开口问一句,想着这人是不是找不到洗手间之类的不好意思问路。

 

小单眼皮被他吓了一跳,连说了好几个没没没,却还是踌躇着不走,朱正廷有种自己是什么为难小朋友的恶霸的感觉。但他还是很耐心,靠着墙等着对方讲话。

 

“我就是想看看你,原来你是这样的啊。”那小单眼皮好像就真只是好奇,声音也弱,朱正廷凭着多年的职业素养肯定这孩子红不了,不灵光还说话没头没尾。

 

“他们说你是陈总喜欢的人,我就想来看看。”

 

眼前这人细声细气活生生一个小白花,朱正廷要是有一句话说重了就是欺负人家,陈立农审美还是这样,偏偏朱正廷最不吃刻意天真无辜造作这套。

 

朱正廷打起精神来挺直了背,身子倾过去比那小单眼皮高了小半头,他本来就长得艳丽多一些,盛气凌人起来气势就强过对方,笑得有些似有若无的勾人。“你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小单眼皮本来是想让朱正廷追问他和陈立农的关系,然后再说一些纠缠不清的话就顺理成章了,没想到朱正廷压根就不接他的招,转问起观后感来了。

 

“觉得传言不虚,是个挺不错的人呗。”陈立农从8号门闪出来的突然,没人注意到他在那里多久了。

 

小单眼皮目光一下热切起来,陈立农却连个余光都没给他,只冲着朱正廷说,“看你半天没回去来找找你,跟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朱正廷得了由头就跟着陈立农离开,留下那小单眼皮在原地愣愣站着。

 

“这点事还不用你帮我解围,以后这样的情况少不了,也不能次次都等着你。”从明亮嘈杂的大厅到昏暗寂静的室外停车场,朱正廷终于解放天性。

 

陈立农轻声一笑,“怕你嫌麻烦撂挑子不干,既然看见了就替你减减负。”

 

“你少惹点桃花债我就能省一半的事。”

 

“嗯,听你的。”

 

朱正廷不料陈立农还会应这句话,以往他们说到私生活话题一向是插科打诨过去的,陈立农突然正面接下他的话,朱正廷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岔开话题。“你怎么自己出来拿东西,助理呢?”

 

陈立农在驾驶座翻了一圈没翻到,把伞放在一边去开后车厢,朱正廷看他淋着就把自己的伞让过去。

 

“我说了出来找你的啊”,陈立农把朱正廷推远了些,让他在一边站着。“你别管我自己好好撑着。”

 

“你助理问Justin你去哪了,我听到了就出来看看。”陈立农终于在后车厢的外套兜里翻出来一盒烟,回头捡自己的伞才发现伞仰躺在地上蓄起浅浅的水。

 

朱正廷把伞举的高一点,绕到陈立农身边,“楼里禁烟,你翻这个干嘛。”

 

陈立农看他举的费劲,从朱正廷手里抽走伞柄,把人往身边拉拉,伞罩过两人头顶,“在外面呗,你跟我呆会。”

 

 

他们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偏门,陈立农靠着墙插兜抽烟,朱正廷伸手接房檐上落下的水滴玩。一个伞还是盛不下两个一米八几的人,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淋到,陈立农翻东西的时候没有遮住,身上都是水点,比朱正廷狼狈很多。

 

他俩这几年一般见面的地点多是体面的,朱正廷更是从床上爬起来都要好好梳顺头发丝的人,看他这会头发被湿气压的有些塌了还在伸手接雨点玩,难得看着不那么尖锐。

 

陈立农食指掸了一下烟灰,咬着滤嘴去看手机时间,还有一会才能结束。“我听说你最近和你前男友联系上了。”

 

朱正廷心下一震,他身边其他人都和陈立农有关系,平时知道点自己的事也不奇怪,可是周彦辰是他大学同学,是完完全全和陈立农的联系网剥离的,陈立农怎么知道的。

 

“你也不用奇怪,你跟我在一块不用我留心也有人把你的事告诉我,你前男友那个职业也是圈内,认识他的和认识你的都不少,稍微查查也能查到。不过下次尽量让我提前知道点,别人来告诉我,我也好有话说。”

 

朱正廷上次和周彦辰联系上后也不过就吃了几顿饭,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也能一字不落的传在陈立农耳朵里。他又不是被陈立农包了还要事事都看顾他的心思,陈立农这个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劲让朱正廷极度不平衡。

 

“所以你现在是在质问我?我个人交友不需要一定向你报备吧。”朱正廷咄咄逼人起来,一句顶着一句说,“我们平等交易我也不欠你,你需要一个人来转移视线,消除你上次被拍传出来的流言,我就是填了这个空,又不是你给我施恩。”

 

陈立农压根没摸清到底是哪句话踩到朱正廷炸点,没往深处想就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些事。”

 

“我没误会,我其实比你想的还要聪明那么一点,比如我知道你和尤长靖的事是你替林彦俊出来顶锅,顶完了用下一段恋情把上面这事抹平,除了没和临时演员讲戏,合情合理。”

 

陈立农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林彦俊告诉你的?”朱正廷从没主动提及过这件事,看着从来是不大在乎的模样,陈立农也不愿意上赶着解释一两句,搁置到现在朱正廷居然知道。

 

“你不提,他自然也不提,只是我说了我不傻,要是我有心想有心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朱正廷还嫌不够的又补一句,“只是陈立农,你不跟我说凭什么要求我事无巨细的跟你说。”

 

外面的天又开始打闪,把晦暗的天空劈成几块,分不清宴会厅的声音和雷声哪个大,雨水夹带着被打落的落叶气味卷入整个鼻腔,冲散没散开的最后一点烟气。陈立农看朱正廷绷着脸杵在那因为情绪激动有点喘,莫名的就有点心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朱正廷余怒未消,像是呲牙咧嘴等着进攻的小动物,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陈立农,“就刚刚。”

 

 

 

 


兵不厌诈 【农廷】 04

前文 01 02 03

 

 

陈立农和朱正廷并不合适。

 

这个不合适体现在方方面面,大到价值观南辕北辙,小到生活习惯差异很大。比如入了秋陈立农还要开很长时间的空调,朱正廷早早就换上长袖并拒绝去冷气弥漫的区域。

 

朱正廷的母亲曾经告诉自己的儿子,两个人在一起磨合很重要,对方不是所有的习惯都是你的喜好,要是真的喜欢就多迁就一点,一定要分个高低没意思,还容易把感情耗光。

 

这么看来他们两个之间都还挺迁就对方,不然认真算起来大概从认识开始就得各走一边,连空调温度都要磨合的双方显然不是什么理想恋爱对象。

 

但是这也不妨碍他们凑在一块,陈立农巴巴的来帮忙解决麻烦,矫情着非要拒绝就不是他朱正廷了。

 

更何况陈立农也补充了这不过是等价交换,他替朱正廷解决眼前的范丞丞,同时也要借朱正廷处理他想摆脱的一众情人对象。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成为彼此前任中的一个,朱正廷想的清楚明白,没必要让陈立农成为特别的存在,状似随意的开始亦或是水到渠成的结束,都实属正常,最后万一真的撕破脸了就可以换一份工作。

 

陈立农真的说到做到,承诺了替他解决就不用别人再多插手,放了朱正廷的假,然后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还有一个最容易的解决方法,”陈立农把车停在朱正廷楼下却没放他走,看朱正廷迷糊的样子声音都不自觉温和许多,“直接给你换个艺人怎么样。”

 

这是陈立农一贯的手法,有点什么大事小事知道了就一定要换朱正廷手上的艺人,哪怕朱正廷再三反对闹的鸡飞狗跳都没用。

 

朱正廷心里原本就烦,陈立农又要把范丞丞换走他就更头疼,方才喝的酒后劲一上来就懒得弯弯绕绕的说话,干脆就着酒劲直接说出来,“你别总换我身边的人,我不喜欢。”

 

本来是带着情绪的一句话,因为酒精抽干了力气,说出来变成软绵绵的,加上朱正廷被水汽稍微熏过的眸子和带点红的脸颊,让这句话自动被陈立农划成撒娇。

 

朱正廷和陈立农说话多半是不肯吃亏的,更不要说服软,这么明白表达自己喜好的时候更不多见,这样来一次陈立农倒是很受用。

 

“你不喜欢就不换了。”陈立农还是手搭在朱正廷肩膀上,绕过脑后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捋朱正廷的头发,漫不经心又格外认真,朱正廷别扭又不好躲开,僵着脖子浑身不自在。

 

车里的温度好像是升高了,不然陈立农手心温度怎么会这么热,朱正廷打了个哈欠,转身想把车窗打开。

 

刚侧了半个身过去陈立农的身影也压了过来,鼻息喷在朱正廷头发间,两臂伸到前面来似乎要把朱正廷整个圈住,虽然就短短一瞬,下一秒拉开了车门把手。

 

“回去好好休息,估计你也不想我陪你上去,我就不送你了。”

 

他只是想摇下车窗,陈立农却替他打开了车门,朱正廷从善如流点点头,下车关车门一气呵成,走出陈立农视线之前都没回头再道一句晚安,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陈立农可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理解偏差,朱正廷自认不可以。

 

陈立农在车里望向住宅楼,窗口明明灭灭分不清他想找的那一个,仰了一会头脖子发酸索性就不再看,转了方向盘和街道上的车流汇到一起。

 

 

朱正廷真在家里过上了放假的日子,最大的事就是思考一日三餐吃什么,置办了一台刨冰机在家自己做沙冰吃,把流理台搞得乱七八糟后才折腾出像样的,随手打电话给黄明昊问他要不要来吃冰。

 

黄明昊一边逐梦娱乐圈一边读书,最近正潜心修炼闷的要死,接到朱正廷来电就把自己裹起来马不停蹄的跑来他家,再三确认冰沙里没什么有害物质才放心往嘴里递。

 

“你不上班也不管事啦?”黄明昊打量着朱正廷家中摆设的变化,好像还是一切如旧。

 

朱正廷从冰箱里掏出牛奶打算打奶油,看了半天说明书也搞不好量,“不管了,有人管。”

 

黄明昊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叼着勺把杯盏放在茶几上,“你和陈总是来真的啊。”

 

23楼八卦一向是全公司最爱听的,陈立农有心让人知道就传的更快,牵扯到公司有名的朱正廷根本不用费心安排,没几天就能传遍半个传媒圈。也就是朱正廷是个素人,不然估计以陈立农三两不着的个性,买个热搜词条宣布都有可能。

 

“真啊,唉你晚上要不跟我一起做蛋糕,不过吃完了记得多往健身房跑跑,你脸上长肉了就把你送去给微商站台。”

 

“苍天,那还吃个什么啊吃,别害我了,”嘴里这么说,黄明昊还是也去帮忙端起打奶油的大碗,“那我就等着借你的光让陈总高看一眼,我看Justin红起来指日可待。”

 

朱正廷表现的不当回事黄明昊就也装的理所当然,仿佛他和陈立农真的是水到渠成就该在一起一样。黄明昊自然也乖觉的不说范丞丞,这两天的动静他看在眼里,不太清楚原委看也能看个大概。

 

范丞丞回来之后朱正廷也没去见他,陈立农也没特别指示,把大少爷晾了几天才叫人去23楼谈话,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出来的时候陈立农笑着亲自把人送出去,范丞丞除了眼尾红一点也没什么特别。

 

但是朱正廷知道,这事一定是解决了。至于陈立农把话说到了哪个份上,范丞丞接受到哪个份上,朱正廷懒得去考虑。

 

朱正廷被机器手柄震的手酸,想换个手的档口就被黄明昊接了过去,“你歇会吧,要想做蛋糕就去买好了坯子和奶油,现成的资源不用,给自己添什么麻烦呢。”

 

刚刚被震的发麻的手指还有点颤,朱正廷觉得黄明昊说的很在理。

 

 

黄明昊离开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操作台上抹的全是奶油和蛋糕屑,拍够了照片吃了一小块黄明昊就赶紧溜了,生怕晚一步朱正廷让他收拾厨房。

 

天气热起来了,蛋糕吃了嫌腻,这原本也不是吃甜品的好时节,不过是做起来复杂一点好打发时间。朱正廷从拍的十几张照片里精挑细选一张发在朋友圈里,等着有人来夸他心灵手巧。

 

结果还是问这能吃吗的人比较多,朱正廷躺在沙发上一个一个的怼回去,比做蛋糕有意思多了。浏览了一圈,才看见范丞丞点了个赞,朱正廷挑挑眉,这是不赌气了?

 

刚想点开范丞丞的对话框,朋友圈就又多了个未读消息。

 

“我也想吃蛋糕,给我留一块。”来自陈立农。

 

不一会儿两人共同好友就在底下炸开锅了,多是调侃陈总勇气可嘉的,偏偏每一个说话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看的朱正廷无语的很。

 

“你来就有你的份,不然不够分。”朱正廷很不服输的点了发送键,等着朋友圈继续炸锅。

 

朱正廷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陈立农真会来他家楼下报道。

 

看了一圈如同地震过后的自己家,朱正廷当机立断,还是别让陈立农上来了。家里没有装蛋糕的盒子,就随手拿一个保温盒切了一块蛋糕进去。

 

陈立农坐在车里打开保温盒看见软趴趴糊了一盒子的不明物体表情非常精彩,朱正廷把勺子递过去大有你不吃不行的架势。

 

陈立农把盒子放在一边开始岔开话题曲线救国,“我来找你是有正事,一会再说。”

 

这次传出来朱正廷要去蔡徐坤工作室的传言却非偶然,只不过是冲着蔡徐坤去的,朱正廷只是被波及。

 

蔡徐坤正当红公司又要新给他单立工作室难免有人眼热,随意编料养蛊说的和真的一样,还散布蔡徐坤和前经纪人不清不楚的传言,范丞丞听到的应该是几个流传版本中的一个。

 

“我跟他谈了让他准备请律师事务所发公告辟谣,这样一来就算你想去他工作室也是彻底没戏了。”

 

朱正廷心里又不对味了,陈立农连蔡徐坤想让他去自己工作室都知道,他还有没有点个人隐私了。

 

察觉到朱正廷不善的目光,陈立农又补充道“你要是真想去工作室单带人去尤长靖那也行,去吗?”

 

朱正廷反应很快,“我不去,他有自己的经纪人,回头起了矛盾我再把他工作室拆了。”

 

陈立农点点头,心想着尤长靖这次说的真没错,朱正廷在他那确实不自在。“不去就不去,你高兴就行。”

 

朱正廷本以为是尤长靖跟陈立农提过想他过去,他不过去是不可能的,准备了一长串说辞,可是陈立农松口这么快他一句没用上,有点憋的难受,他一难受就不可能让陈立农好受。

 

憋了半天还是说了一句,“你把蛋糕吃了我更高兴。”然后开始看热闹般欣赏陈立农变幻莫测的脸色。

 

 

蔡徐坤和朱正廷再联系的时候表达了波及到他的歉意,朱正廷关切了一句新工作室班底怎么样,准备发律师函了吗,和往常没有分别的样子。

 

“下周的慈善晚宴,Justin也参加吧,要不把他安排跟我一起坐,我多少能照顾他一点。”

 

蔡徐坤正红黄明昊还只是新人,蔡徐坤愿意帮衬哪个后辈一把自然是只有好处,朱正廷心里明白,这是蔡徐坤过意不去给他的一点补偿。

 

“你们同门师兄弟,互相照顾应该的。”朱正廷接受的坦荡,没表现出半分隔阂来。

 

晚宴那天黄明昊被架着规规矩矩穿起西装,朱正廷替他整着领子还叮嘱着,“宴会厅里可能会人多热一点,别随便拿着东西扇,别东张西望,注意仪态。”

 

黄明昊点头应着,扯着朱正廷不放手,“那桌我都不认识啊,并且都是前辈,你不陪我一起啊。”

 

“我送你过去再回来,蔡徐坤人很好的,遇上不认识的人问他就好,他说会照顾你,你别慌就没有问题。”

 

朱正廷一路把黄明昊送过去,蔡徐坤那桌确实都是当红艺人和老总,仔细一看还有陈立农和尤长靖。

 

朱正廷止步不再上前,让黄明昊坐过去就好,不料突然被尤长靖喊了一声正廷。

 

朱正廷就只得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索性拉着黄明昊跟着他喊了一圈人,那几位都很给面子,黄明昊心就安定了不少。

 

“你要不也在这桌坐吧。”尤长靖拉着朱正廷没让他走,蔡徐坤也顺势在一旁帮腔,朱正廷有些招架不住但也坚持着不落座。还是陈立农开口说让他走吧,尤长靖才不情不愿的放手。
    
       
         
上次的事解决后尤长靖一直没机会和朱正廷说上话,好不容易见一次还没道个谢朱正廷就急着要走。
         
              
朱正廷转过身去低头离开,他知道有很多视线汇集在他身上,带着各种情绪,他只当察觉不出。装聋作哑早就成了他得心应手的伪装利器。
       
                 
整个会厅里都是不知名的香水汇在一起的气味,所有人都能谈笑风生你来我往,无论有没有过节都可以举着酒杯说几句吉祥话,看久了就觉得富丽堂皇的东西大多刺眼,这跟自己像是两个世界。

 

朱正廷退回自己那桌,静静地等着晚宴开始,他身边坐的是个很帅气的年轻男人,神色像被冰冻过,和身边人说起话来也不见笑脸。朱正廷起身跟认识的人碰杯,却一直留意他身边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眼熟的人。

 

朱正廷坐下时不小心撞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他匆忙道歉,那个男人好像才留意到朱正廷一样,径直打量他几眼。

 

“朱正廷?”那人试探着问道。

 

“是,请问您是?”

 

那人冰封的脸有些化开的迹象,“我们一个公司的,尤长靖工作室负责人,林彦俊。”

 

朱正廷才反应过来这人眼熟在哪,从从容容递过手去,轻轻虚握。

 

“林先生,久仰大名。”